秋天到了,空氣裡已經有些涼意,林遠秋穿得薄,襯衫的下襬揚起蹭過宋楊的手背,宋楊抬起手指輕輕捏住亂飛的衣角:“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那段白色的布料捏在手心裡,堅韌又柔軟,宋楊繞起手指,緩緩直起腰擋著後面的風。
林遠秋隨著宋楊的動作仰著頭,目光執著,不給他答案,他不會罷休。
喉嚨被反覆斟酌的詞彙壓得腫起,想的越多,就越說不出口。宋楊垂著頭,頭髮擦過林遠秋的肩膀,乞求般出聲:“學長,學長……”
林遠秋的頭偏向另一邊,白皙的脖頸染上淡淡的紅暈,慢慢變得越來越深,風不合時宜地吹著,衣服在風中相互磨蹭。
林遠秋嘆了一口氣,語氣也磨軟了一些:“你向我道歉,我原諒你。”
宋楊咬著唇,看著林遠秋故作冷淡的側臉,他像是什麼都不在乎。但說出口的話卻像吸鐵石一樣,把那些看起來微不足道毫不相關的心緒都湊到了一起,也把林遠秋的面具掀開了一角。
“我不想道歉。”
林遠秋立刻扭過頭,瞪著眼睛,驚訝又生氣的樣子,眼眶很快變紅,眼中的波紋在月光下翻湧得厲害,又有隱隱的委屈。
“那你要怎麼樣?”
宋楊捏著林遠秋的衣角,挪著腳步向他靠近,聞著林遠秋身上特有的香味,無數次貪婪地確認林遠秋和他呼吸著同一片空氣。他想問,林遠秋為什麼要他道歉,可是說出口卻變成了耍賴:“就是不要。”
林遠秋的臉頰鼓起,他很生氣,卻又像妥協了一樣,低下頭,眼中閃爍著比月光更朦朧的東西:“笨蛋。”
宋楊低頭看著林遠秋,在這一段襯衫的距離裡,他能已經能看清林遠秋快速眨動的睫毛,那裡似乎照應著他的心跳:“學長,我們還是朋友嗎?”
林遠秋身體一僵,肩膀微微發抖,想要往後退,宋楊攥緊了他的衣服,抓著他,不讓他跑。他太想知道這個答案了,想得要瘋了,他要聽林遠秋親口說。
這段襯衫似乎是林遠秋露出的尾巴,抓住了就能發現他的秘密。宋楊的心跳也跟著快起來,身體承受不住壓力,彎下,額頭出格地抵著林遠秋的肩膀,現在不靠一下他要暈倒了。
“嗯……”
“你們還不走嗎?一會兒操場的燈就關了。”沈冬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突然插嘴。
林遠秋猛地往後退了兩步,宋楊手裡的衣角也被抽掉了。
“隊長,你還沒走啊?”宋楊咬著牙,攥緊手裡的書包,憤憤地問,這傢伙真不會挑時候。
沈冬毫無察覺,自然地走過去攬住宋楊的肩膀:“你們天天把更衣室搞得那麼亂,我不晚點走,誰收拾? ”
宋楊強忍著不滿,牙齒都要咬碎了,假笑著:“辛苦您了,您趕緊回去休息吧。”
沈冬沒搭理宋楊的話,看了眼他懷裡鼓起來的書包:“你還要踢一會兒?也太刻苦了,都幾點了,回去吧。 ”
宋楊把書包拉起來甩到背上:“正要回去。”
說著宋楊看了眼林遠秋,林遠秋脖頸上的紅暈已經完全散去,表情也恢覆了冷冰冰的樣子。
“你倆果然認識,那中午幹嘛裝不熟?現在和好啦。”沈冬笑著問,“要不要一起回宿舍啊?多個人多個伴。”
林遠秋看都沒看沈冬一眼,目光冷冷地掃過沈冬的胳膊,又看向宋楊,似乎在等他開口。
“嗯……學長和我們不是一個方向。”宋楊私心不想讓林遠秋和沈冬接觸,他只想單獨和林遠秋在一塊,“隊長,你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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