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摩德沒忍住笑了下,徹底放鬆向後靠在了沙發靠背上,給施喑解釋:“簡單來說FBI就是美國的警察,美國知道吧?另外一個國家,在北美洲。你沒從你哥哥那裡繼承到這些知識?”
“為什麼要繼承這些沒用的東西?”施喑對這些沒用的社會嘗試不感興趣,她學過地理,知道世界上有很多國家,更清楚現代人的各種出行方式,會用智慧手機,只是,她完全沒時間去了解那些不處於常用範圍的知識。
“說的也是,對你來說確實無關緊要。”貝爾摩德點點頭,深有認同,對剛誕生不久的人格,FBI的概念確實不在了解範圍,不過往後就不一定了,說不定要常打交道。
琴酒哼笑一聲,站著的伏特加忍不住插嘴:“一般來說正常人都會知道吧?”
這話被施喑忽視,眼神都沒給一個。
“走吧。”沉默許久的琴酒終於起身,路過施喑身邊時審視的視線鎖定在她身上,逆光,看不清神情,雙眼反著幽綠的光,壓迫感十足。
——“去執行任務。”
琴酒帶著伏特加離開了酒吧,施喑注視他的背影。
“不用管他,比起任務,我更好奇你帶來的這個箱子,裡面有什麼?”貝爾摩德出聲引回施喑的注意,身體前傾,屈起的胳膊放在交疊的雙腿上拖著下巴,興趣盎然注視那個放在桌上的箱子。
“零件。”施喑直起腰往前開啟箱子,裡面是一堆零散的齒輪,彈簧,還有包裝細緻的透明絲線,類似沒有無刀把匕首的零件,大概十幾釐米長。
貝爾摩德看著她,施喑專心致志拼裝。
這些是施喑照著曾經使用的那把武器定製的零件,諸伏景光的手要比她大,原本的那把武器的尺寸也不再合適,所以施喑重新畫了設計圖。
不過原本的那把也已經因為空難丟失,不可能找回來了。
那把武器說是匕首也不是匕首,因為它尖銳的刀尖處還連著一根絲線,絲線墜著一顆類似蠍子尾鉤的銀色金屬飾品,施喑平時會把它拿在手上把玩。
匕首部分沒有開刃,使得它看起來危險性小了很多,但真正危險的是它連線著的那根銀絲,施喑只需要稍微轉動匕首,墜著尾鉤的銀絲就會被甩飛而出,隨她的心意勾畫,瞬息殺敵。
武器的核心在拼裝完畢後的匕首刀柄部分,可延伸的絲線平日就收在裡面,熟悉的武器迴歸,施喑習慣性轉一下,刀尖的絲線瞬間斜飛而出,金屬破空的鳴音響起,
哢,什麼碎掉的聲音,桌上酒杯的上半截啪嗒落在桌上,嘩啦,其內失去束縛的酒液飛濺,滴滴答答從桌沿落到地上。
整套動作快到貝爾摩德幾乎沒看清,這是警告嗎?她怔怔看狼藉的桌面,攔腰折斷的酒杯切面十分平整,施喑坐在那兒除了轉筆一樣轉了轉那把沒開刃的匕首外,一動沒動。
是那根絲線?怎麼做到用絲線截斷玻璃的?就算可以做到讓飛出的絲線圈住玻璃杯再回拽,那樣也只會把玻璃杯拽飛,為什麼玻璃會截斷?是某種技巧?這種操控力真的存在?
跟以前完全一樣,施喑滿意揣兜,諸伏景光都感受到了從她那邊傳來的好心情。
但不是跟組織的人見面了嗎?這股情緒沒由來的讓他覺得奇怪,施喑小姐跟這些人相處起來,好自然,諸伏景光思緒停滯了一下想出這個形容詞。
就像對方是正常人一樣。
這道疑惑傳到了施喑這邊,她沉默沒給出任何解答。
“看來我問的有點多了。”貝爾摩德移開落在桌面的視線,輕笑起身:“走吧,再不過去就該被懷疑了。”
好莫名其妙的話,施喑頭頂冒出一個問號。
這股疑惑的情緒引得諸伏景光好奇起來,開口問:“施喑小姐,外面發生什麼事了嗎?”
施喑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只能把這件事從頭到後轉述了一遍。
“你把桌上的玻璃杯子攔腰切斷了?”諸伏景光震驚覆述,同時也明白貝爾摩德那句莫名其妙的話從何而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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