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喑說這話時,情緒真的沒有任何波瀾,她很真誠平靜地向諸伏景光解釋,她是真的沒有那種感情需求,也不會有那種感情需求,她的未來規劃中也沒有給伴侶留位置。
跟她交流時,施喑給人的感覺,讓諸伏景光覺得自己撲進了周圍一片潔白的空茫,那種毫無牽掛的空蕩一望無際地延伸,直至視線望不到的邊際之外。
某種強烈探索欲在心中升騰,諸伏景光對施喑本人的過去生出了前所未有的關切。
先前他對施喑的過去的好奇更多是對她身上蠱蟲的特質的關心,疑惑那種能力從哪來,又需要經過了什麼樣的過程才能達到控制蟲子的程度。
現在這種好奇發生了轉變,僅針對施喑本人經歷過的過去。
他覺得施喑一定經歷了什麼,不是能力的訓練,而是人生的經歷,她提到‘很重要的事要做’時雖然語氣平靜,但諸伏景光還是從中窺見被隱藏起來的,要壓上所有也要完成的決心。
支撐某個人去完成某件事肯定有原因,要麼出自於本身的歡喜,要麼是社會身份給予的責任,要麼二者皆有,就像他加入警察廳執行臥底任務,是因為他的社會身份是警察,加上想要給幼馴染分擔壓力,這是支撐他臥底的源動力。
但在施喑身上,那種壓上所有也要去完成那件事的決心下,他卻感知不到這種源動力,就像施喑說要去完成那件事僅僅是因為她要去完成,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其它原因。
人總是趨利避害的,願意把生命一類擺上天秤,總是因為另一邊足以與其相稱,這件事在施喑身上,諸伏景光感知到的只有失衡,她把包括生命在內的未來壓上去,另一邊盛放的卻是一片虛無。
到底為什麼要捨棄全部的自我?那件需要完成的事又是什麼?
諸伏景光內心死死皺著眉頭,無法窺見分毫有關施喑的過去,要知道哪怕是被各方官方慎重對待的組織對她而言都無足輕重,因此更顯得那種失衡的嚴重性。
施喑沉默不語,諸伏景光沒收到任何來自她的回應,接下來的時間她一直保持沉默,安靜得像是意識已經從這裡離開。
她這種迴避的態度讓諸伏景光只能駐足不前關切觀望。
保時捷在組織的一處安全屋停下,琴酒和伏特加走在前面把諸伏景光帶進去,裡面有三人正站在幾層樓高儀器上練槍,兩男一女。
“伊勢,你習慣用什麼槍,這邊都有。”伏特加開啟牆壁的暗層,上卡著多型別的狙擊槍可供選擇。
上面練槍的基安蒂和科恩聽了伏特加的稱呼,都停下了動作。
眼側紋著蝴蝶的女人毫不客氣開口質問:“喂,琴酒,你怎麼把代號都沒拿到新人帶到這邊來了?”
諸伏景光挑了把狙擊槍抱著挑倍鏡,旁觀這場爭鬥。
“暴露位置,很危險。”戴著護目鏡苦著臉白花頭髮看上去像上了年紀的另一人說。
“哼,他可不是沒有代號。”另一個看著正常多的男人瞥了抱著槍的諸伏景光一眼。
“卡爾瓦多斯,你認識他?”聽卡爾瓦多斯這麼說基安蒂追問。
當然認識,卡爾瓦多斯目光不善看諸伏景光,他本來被貝爾摩德看中指名要求合作執行任務,但這個男人一來就完全吸引了貝爾摩德的視線,還得到引薦一舉拿到了代號。
“你們不知道嗎?昨天——”
biu一槍,琴酒左手拿著專武在風衣口袋裡對準要說出情報的卡爾瓦多斯,子彈打在卡爾瓦多斯耳旁作為警告。
“昨天,昨天發生什麼了嗎?喂,琴酒,說給我們聽嘛,我們又不會說出去。”基安蒂受不了這種話說一半的不上不下感,迫切想要知道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卡爾瓦多斯,組織不需要管不住嘴的人。”靠著牆的琴酒再次警告神色不善的卡爾瓦多斯。
諸伏景光在旁看著似乎是由自己而起的爭端,並轉述給施喑聽。
沉默許久的施喑冷冷說了句:“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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