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陷阱
李霽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說不出來,那是種很迷糊的感覺。
他回到先前和裴昭分別的地方,空地被秋雨佔據,樂伶們已經不在了,只廊上一間禪房前站著裴家的侍衛。
李霽過去便聽見門內有嬉笑調情的動靜,裴昭的親衛向他見禮,面上似有些猶豫。
李霽輕聲問:“有事?”
親衛本來糾結,見李霽主動開口,索性把心一橫,小聲說:“和小侯爺進去的那個樂伶,一看便知是被人弄……咳,精於此道的。”
他措辭委婉,李霽卻聽懂了,親衛怕自家主子把別人養的小情兒睡了。但以裴小侯爺的地位,能讓親衛有此顧慮的“金主”不多。
果然,親衛說:“那樂伶腰間的絡子像是宮中的樣式,但屬下也不敢確定。”
“我進去瞧瞧。”李霽看了眼姚竹影,直接推開禪房門,亮聲說,“佛門聖地幽會,好有情趣。”
“這要是已經辦上了,非得被這一嗓子喊廢了不可!”
屏風內響起裴昭的嚷嚷。
“好說,我負責。”李霽笑著繞過屏風,木床上,少年摟著裴昭的脖子坐在他懷裡,露出一片被揉紅的肩膀胸脯,一雙春水盈盈的杏眼怯怯地看過來。
裴昭一面“心肝寶貝兒”地哄著床上的,一面求著床旁邊的,“哎喲我的祖宗,您先出去成不成?”
李霽沒出去。
裴昭見他在看自己懷中的人,一琢磨,懂了,挑眉說:“我讓給你,還是一起?”
少年聞言嬌嗔著打了裴昭一下,目光將李霽上下一挑剔,面上頓時飛出兩抹紅暈,身上也熱了。裴昭察覺到他的反應,笑罵他騷。
“謝謝,但我怕不受用。”兩人的外衣都解了,疊在床榻前,李霽上前兩步,“我剛才回來的時候瞧見夫人身旁的嬤嬤正到處找你呢,估計很快就要找到這邊來了,你莫不是皮癢了?”
裴昭哀怨地盯著他。
李霽失笑,俯身伸手,“趕緊吧,到時候可別怪我沒跟你通風報信。”
錦袍和畫裙被拎起來丟在床上,露出兩條腰帶,其中一條掛著只錦繡黃絡子。
李霽沒久留,轉身出去,姚竹影輕步跟上。
屋裡傳來些撒嬌賣痴、柔情蜜意的動靜,姚竹影對李霽頷首,輕聲說:“是針工局本月打的辟邪絡子,一共就三十條,除去各宮娘娘,都送去司禮監、御馬監這些要緊的衙門了。他身上那條繡的是冰凌紋,是……”
“三九四九冰上走①”,是元三九的東西。
宮裡人精多,同樣是絡子也能打出不一樣的花兒來,端看有沒有想要討好誰的那份心。
不安分的小妖精從禪房出來,大方地向李霽行了一禮,款款地走了。
李霽看著那背影,眼皮敏銳地跳了跳,終於發現了一點模糊的端倪。
裴昭大喇喇地躺在床上冷靜,親衛把事情一稟,他立馬坐起來,臉色幾變,“元春來的人?不是說他手狠,他那些小寵兒都很怕他嗎?剛才那個敢來找我偷|腥,一定是已經被元春來棄了。”
李霽坐在一旁打扇子幫小侯爺物理降溫,“喲,賊心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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