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易佯裝看不懂他的暗示,他便發脾氣,將溼漉漉的腳丫子從藥浴盆裡抬出來,就這麼囂張地直接踩在梅易的外衣上。
梅易低頭看向自己的外衣衣襬,和踩在那兒的腳,抬頭看向李霽,李霽今兒膽子大,不僅不犯慫,還對他做鬼臉。
搗蛋鬼,梅易失笑,說:“不泡了?”
李霽其實心裡還是有點慫的,現下見梅易沒有生氣,也沒多驚訝,畢竟梅易、尤其是一號梅易自來很縱容他。於是當即抬頭挺胸,更有底氣了,“昂!”
“好。”梅易拿過一旁的擦腳巾,俯身拿它包住李霽的腳丫,幫他仔細地擦乾淨水。
他不是第一次幫李霽擦腳了,可卻是頭一次以單膝下跪的姿態。
他在伺候我嗎?李霽怔怔地想,轉念間又覺得不對,因為梅易的力道那樣溫存,若說伺候,也是情人間的“伺候”,就好比他給梅易擦頭髮那樣。
李霽楞神間,梅易已經放下擦腳巾,伸手將他抱了起來。梅易喜歡這樣抱他,像抱一個孩子,胸膛貼著胸膛,心跳撞著心跳,用強勁有力的手臂託著他的屁股,沒有絲毫搖晃。
但上了榻,李霽才後知後覺,梅易這會兒沒拿他當孩子。
梅易如他所願地親他,手用力地抓著他腰|臀上的肉,他吃疼地悶哼,梅易便不再把握揉|捏,而是請他吃巴掌,一下一下地扇在肉上,李霽又痛又爽,沒完,梅易的手伸下去握住他,他便像條發|浪的蛇,在梅易懷裡扭曲掙扎了小半夜。
“我錯了我錯了……”李霽啞著嗓子欲哭無淚地認錯,腫|痛的嘴碰著梅易的下巴,“老師別玩我了,再玩明日要去治腎|虛了,求求了……”
梅易的手託著李霽溼淋淋的臀,不許他往外爬,說:“殿下年輕。”
他嗓子也有點啞,聽著格外搔耳,李霽抿了抿唇,小聲說:“小氣鬼!我就踩了你一腳,你欺負我這麼久!”
“哪裡欺負你?”梅易不懂,“殿下嗓子都叫啞了,明明很高興。”
李霽確實很舒服,但期間好幾次瀕死般的快|感仍讓他心有餘悸。梅易太強勢太冷漠,從不聽他求饒,連暫且停下來哄一鬨都不肯,像是非要等他到了那個極限才肯停止……“梅易”至少還會哄他呢!
李霽在心裡蛐蛐,伸手抱住梅易的肩,“我不管,我虛了,老師要負責!”
梅易現下又是那個處處體貼、好說話的梅易了,“要什麼?”
“我想喝……山藥排骨湯!魚湯也行!不規定時辰,反正老師有空的時候就燉給我喝。”李霽知曉梅易會做飯,又嚐到了人家的手藝,哪裡肯一次就滿足,必得為自己多爭取。
“這個簡單。”梅易摸摸李霽的臉,“去洗漱?”
李霽矯情地說:“都怪你,大冬天的半夜去洗澡,很冷的!”
梅易示意李霽從自己身上爬下去,率先下了地,很不公平的,比起渾身赤|裸的李霽,他齊整多了,只是寢衣被李霽抓得皺巴巴、噴|溼了幾塊地方而已。他穿上外衣,取下寬大的狐裘毯,站在床邊示意李霽出來。
李霽有點害臊,但對自己的身材還是非常自信的,就這麼從被窩裡爬了出來。
燭光下,他赤條條的,膚色白膩,眼神潤亮,像某種初生的精怪,乖巧柔順地依偎到梅易懷裡。
梅易垂眼,眼神正好落在李霽緋紅的耳尖,他心下有些好笑,將李霽裹得嚴嚴實實的,抱起來往樓下去。
值夜的人早將水燒好了,主子們在屋裡廝鬧恩愛,動靜不小,有備無患嘛!
梅易鬆開狐裘,李霽滑入水池,打了個浪花,轉頭看向梅易。
梅易放下狐裘,解開衣帶褪下中衣,露出冷白削拔的上身,他是習武之人,比絕大部分尋常宦官或男人都要高大,身材優美有力。李霽一飽眼福,見他穿著中褲就下水了,不免有點遺憾。
梅易靠坐在池壁上,李霽游過去坐在他懷裡,這一下坐得嚴實,梅易悶哼了一聲,李霽正想道歉,突然察覺到什麼,震驚地轉頭看向梅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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