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肅恍然大悟,說:“殿下和溫二小姐莫非……”
“我和溫二小姐只是合作,沒有任何男女之情。”李霽抬手捂住孔經的眼睛,“欣賞夠了沒有?坐好。”
“我坐好我坐好!”孔經急切地詢問,“對方是什麼人?你們是什麼關係什麼情況——是隨便玩玩還是正經的?”
“什麼人,我暫時不能告訴你們,但後面的問題,我可以坦言相告。”李霽說,“我非他不可。”
孔家父子面露震驚,“哦——”
李霽笑了笑,說:“滿足了?繼續用飯吧,八卦能填飽肚子嗎?”
滿足是滿足了,但孔經的心還沒操完,“那你作何打算?你和溫家有婚約,要怎麼把這姑娘弄進門呢?”
李霽吃了口鴨肉,說:“我和溫家只是暫時有婚約,時機合適的時候便會取消。還有,不是姑娘。”
“哦,那就好……等等!”孔經後知後覺,一驚一乍,“什麼叫不是姑娘?!”
李霽在父子倆茫然震驚的凝視中笑著說:“他不是姑娘,是男人。”
孔肅腦子嗡嗡的。
孔經比大拇指,又震驚又欽佩地說:“你在陛下眼皮子底下搞斷袖啊!”
“搞斷袖怎麼了?”李霽不以為意,“誰規定皇子不能搞斷袖了?李氏往前數到先祖爺那一輩,搞斷袖的也不少啊,滿後院都是男人的有,和男人雙宿雙飛的也有。”
“的確如此,但你不是要……”孔經指了指天,“若真的坐上去了,你們兩人又何去何從?你們這段年輕、激情、大膽的感情又該迎來什麼樣的結局?”
“你說書呢!”
“本來就是!”
“贏了,我娶他做我的皇后,輸了,我帶他離開京城,隱姓埋名做一對逍遙野鶴,死了,我們就一塊兒下去,做一雙死鴛鴦。”李霽莞爾,笑意平淡又溫柔,“總之,我依偎著他,他依偎著我,什麼時候都在一塊兒就好了。”
桌上沉默片刻,顏暮解剖魚肉的動作都緩了緩,孔經喃喃:“般般,我以前怎麼沒有看出來,你原來是個情種……”
李霽這個人,說他重情,他也薄情,說他熱情,他也冷情,說來說去,端看對面是什麼人。他從前在金陵是擲果盈車的人物,又那樣顯赫富貴,所有人都說他長大了必定是一號風流人物,愛你的時候寵愛三千,不愛的時候你便是死在他面前他也不會動容,可誰都沒想到這是個情種,不怕死的大情種!
李霽說:“你們不知他是誰,有多好,或許不全然懂,甚至認為我是少不更事,但我明白我在做什麼。”
孔肅弱弱地說:“我們沒有這麼想……”
“我帶他去給祖母請過香了,便是見過長輩了,我相信祖母會喜歡他,會……”李霽垂眸,語氣驟輕,“憐愛他。”
他拿起面前的酒杯抿了口酒,桃花馨香溢滿口齒,面上也洇出薄薄的桃色。
“芸芸眾生,世間那麼多夫妻,有多少是真心相許?世間那麼多有情人,又有多少能終成眷屬?相遇便是緣分,既是我的緣分,我說什麼都要抓住、抓緊,不許任何人從我手中搶走。”李霽撫摸著手腕上的小鈴鐺,“我要攥著他,保護他,誰都不許奪走他,傷害他。”
其餘人眼觀鼻鼻觀心,靜靜地看著李霽滿面桃花地自言自語、剖心訴情,什麼殿下啊,分明是個陷入情網的呆子。
“那些傷害他的人,我要替他報覆,那些欠他的債,我也要替他討回來。他已經受了很多的委屈、吃了很多的苦,我不能彌補,但一定會對他好、很好、最好,絕不讓他後悔曾為我停留……你們是不是以為我傻了?”
孔家父子搖頭如撥浪鼓。
祖母離世,先生不知何時才能再見面,李霽看著孔肅那張難掩年少驚豔風華的臉,說:“如今要論真心想著我、念著我的長輩,就要說你了,老孔,我在向你陳情,在向你表喜,我有兩心相許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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