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檯跟前倏然被兩個成年男性佔據，空間顯然變得有些逼仄，就連鏡子的空間都被兩人的身影占據了一大半。
鏡子裡倒映著肩並著肩的兩個人，桌上的綠蘿同兩人一般安靜，但又好像有無數的言語未訴說於口，一時間只剩下水流落下的聲響。
水流聲淅淅瀝瀝，清澈的水把指尖乾巴的觸感清洗乾淨，楚溪心不在焉地任由清水把自己的手心手背都衝個乾乾淨淨。
他透過鏡子盯著守在一旁的周今言，有些埋怨又更像嗔怪：“你跟著我幹什麼呀，我又不是什麼小朋友。”
洗個手都要被監護人陪著看著管著。
周今言抓著楚溪的手，抽了紙巾幫忙把他手上的水擦拭乾淨，聞言反問道：“你就是小朋友啊寶寶。”
“你看看你，眼尾耳朵都紅紅的。”周今言不知道哪來的理，楚溪順著他的話，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乖乖的任由周今言幫自己擦拭手上的水。
眼尾耳朵紅紅的可不關是不是小朋友啊。
周今言把兩隻手上的水都擦乾淨了，才抬頭看著楚溪笑：“哪個成年人會讓別人幫忙擦手，你說你是不是小朋友啊，寶寶。”
楚溪被酒精麻痺的大腦運轉分析不了周今言的歪理，只能小聲憑藉自己的心意反駁：“才不是。”
周今言聞言“嗯”了兩聲：“嗯嗯對，寶寶不是小朋友，是寶寶。”
楚溪剛想點頭，又感覺哪裡不對，正想開口說些什麼，就被男人溫柔又強勢地攬住肩：“走吧寶寶，我們回去了。”
返回途中經過吧檯，周今言讓楚溪在原地乖乖等自己，他要的蜂蜜水早就準備好了，周今言去取過來的同時還找工作人員要了一根吸管。
周今言慢條斯理地轉身，沒在原來的那個方向看到楚溪，目光落到一旁的座椅，果然看到了坐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楚溪。
呆呆的，又乖乖的，周今言走近時，兀地看見他頭頂的兩個髮旋，剛剛還只紅眼尾和耳垂，現在連鼻子和臉頰都有點泛紅了。
周今言現在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好可愛。他的寶寶怎麼可以那麼可愛。
然後拿出手機趁楚溪不注意又拍了好幾張照片。
自從和楚溪在一起後，周今言是真的深刻意識到為什麼楚溪那麼愛拍照了。
記錄下自己愛著的景色，或者自己愛著的人的瞬間，照片會將心情定格，若干年後再看照片，那股情緒會不自覺地湧上心頭。
比如周今言此刻便覺心跳加快，等兩人回到一開始的那個座位，周今言特意在蜂蜜水裡插了根吸管：“寶寶喝這個。”
那兩杯酒早就被撤走了，楚溪一來二去也覺得有點渴，沒多想地雙手捧著水杯，低頭就著吸管，小口小口啜著。
看著一旁的周今言忍俊不禁，現在這個角度的楚溪看著就乖死了。
周今言看著他的有些紅的鼻尖：“還說不是小朋友。”
連喝水都是雙手捧著，還有誰比現在的楚溪更像小朋友。
就在楚溪雙手捧著蜂蜜水小口啜飲著，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楚溪抬起頭，看了眼視訊通話的來電人，闆闆正正地說：“是媽媽。”
在話落在周今言耳裡就成了——是岳母。
周今言看了眼楚溪現在這副醉後的模樣，好笑地捏著吸管遞到楚溪嘴邊：“我來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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