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許嘉寧還是睡著了。
等她再醒來的時候，車子己經進了城。
“姐，姐，到了！”許嘉月的聲音把她喚醒。
許嘉寧睜開眼，窗外己經是熟悉的街道。有軌電車叮叮噹噹地開過去，路邊的行人裹著棉襖匆匆走過。
她坐首身子，揉了揉眼睛，感覺脖子有點酸。
“睡得好不好？”孫蘭花問。
“還行。”許嘉寧打了個哈欠。
車子停下來，一家人擠擠挨挨地下了車。
站在車站門口，許嘉寧深吸一口氣。城裡的空氣和鄉下不一樣，有煤煙味，有汽車尾氣，但她卻覺得親切。
上午的東首門汽車站，正是熱鬧的時候。人來人往，車鈴叮噹，賣早點的攤子冒著熱氣，有人端著碗蹲在路邊喝豆汁兒。
許家柱和許有谷說了一聲，就拎著包袱往五金廠的方向走了。他的回宿舍收拾一下，再睡一覺。才能以精神飽滿的狀態上班。
“走吧，回家。”許有谷拎著揹簍，領頭往前走。
孫蘭花同樣揹著個揹簍，牽著許家亮，旁邊跟著許家強。許嘉寧和許嘉月也是手挽著手，雙胞胎同樣是一人揹著個揹簍，跟在後頭，一家八口沿著熟悉的街道往前走。
剛走出沒多遠，迎面就碰上了熟人。
“喲，許師傅，回來啦？”是隔壁軋鋼廠食堂的李師傅，拎著個菜籃子，笑呵呵地打招呼。
許有谷笑著點頭：“回來了回來了，李師傅過年好。”
“過年好過年好！”李師傅又看向孫蘭花和許嘉寧幾個，“你們這一大家子，可真夠熱鬧的。”
孫蘭花笑著應和了幾句，李師傅擺擺手走了。
又走了一段，碰上了許嘉寧學校裡的校長。
“許老師？”校長推著腳踏車，看見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回來了？過年好！”他也是知道今年許嘉寧會回老家過年的一員。
許嘉寧趕緊站好，恭恭敬敬地喊：“校長過年好！”
她們這校長可是部落裡退下來的退伍老兵，那可是真的殺過鬼子的。
校長點點頭，又看了看她身後的幾個弟妹，笑道：“一家子都回來了？好好好，路上累了吧？快回去歇著。”
“謝謝校長。”
校長剛要走，忽然又想起什麼，回頭說：“對了許老師，開學前有個教師培訓，你記得來。”
“好的校長，我記住了。”
校長騎著車走了，許嘉寧鬆了口氣。
許嘉月湊過來，小聲說：“姐，咱們校長看著還挺和氣的，你怎麼那麼緊張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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