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嘉寧坐在爐子邊,手裡拿著一冊用報紙包了書皮的《秒殺》看了起來。
她其實己經看完了,只是閒著沒事又翻出來看。
許嘉月安靜的坐在她旁邊,將他媽縫補破衣服的針線簍子拿了出來,開始將弟弟們衣服破了的地方縫上補丁。
剩下的三兄弟則是在另一邊玩起了紙牌。
而此時的顧時安也到了什剎海,在人群裡看到了自家爸和兩個叔後,他走過去,揹著手,似模似樣的在他們的魚桶旁邊看了看,
“爸,您這技術不行啊,釣了一上午就這麼幾條?”顧時安彎腰看了看桶裡那幾條小鯽魚,嘖嘖兩聲,“還不夠我一個人吃的。”
顧振邦白了他一眼,不緊不慢地抖了抖魚竿:“你行你來。”
“我可不來,大冷天的坐這兒挨凍,還不如回家睡覺。”
顧時安把手插進口袋裡,縮了縮脖子,又轉頭去看郝建林和陸承軍的魚桶,“郝叔,陸叔,您二位這也沒比我爸強多少啊。”
陸承軍笑呵呵地看了他一眼:“你爸是來釣魚的,我和你郝叔是來陪他聊天的,釣多釣少無所謂。你小子,聽說訂婚了,恭喜啊。”
“謝謝陸叔。”顧時安笑著應了,在他旁邊蹲了下來,把手伸到嘴邊呵了口氣,“陸叔,景川年紀也不小了,您沒什麼想法?”
陸承軍手上的魚竿抖了一下,嘆了口氣:“景川那小子你也知道,眼光高,一般女同志看不上。所幸他還小,我就想著讓他再鬆快兩年。”
說著還看了顧時安一眼,感慨道,“你說你找物件的時候,怎麼就沒順手給他找一個呢!”
“看您說的,這是順手的事嘛,老陸他不開竅呀,當時上學的時候那麼多女同志喜歡他呢,可他一個都沒看上。哪像我,”顧時安還沒說完,就被顧振邦給截了話頭。
“哪像你,從高中時候就想搞物件,廢了好幾年,還真讓你給拱上了。”
“那是,”顧時安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爸,我這是從一而終好嘛。”
這話聽得陸承軍和郝建林都搖頭失笑。
顧時安也不在意,又看了一會兒,站起來,搓了搓手,“爸,郝叔,陸叔,我先回去了,我媽說中午做紅燒肉。”
“去吧去吧,別在這兒聒噪了。”顧振邦擺擺手。
許家這邊,許有谷正在灶間忙活。溜肚片己經出了鍋,肚絲湯還在灶上燉著,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地響著,香氣西溢。
許嘉寧翻了幾頁,心思卻不在書上,時不時往窗外看一眼。
中午吃完飯後,顧時安又過來了,隨行的還有郝南平。
許嘉寧的視線在郝南平身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這人倒是會挑時候,還拉上了顧時安做幌子。
她看了妹妹一眼,許嘉月正低著頭,手指在衣角上絞來絞去,耳尖卻悄悄紅了。
許嘉寧心裡嘆了口氣,這個傻妹妹,嘴上說著不在意,人家一來就露餡了。
不過也是,優秀的男同志露出追求自己的意思,自己還有點好感,再加上年紀還小,第一次有這樣的情況,在意肯定是很正常的。
顧時安朝自家物件笑笑,看向許有谷,“叔,我來找嘉寧出去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