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強說完，又埋頭繼續鑿冰，手上的動作沒停。
朱衛紅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有些尷尬，搓了搓手，轉身走到弟弟朱衛東那邊，蹲下來假裝幫他整理魚線。
牛來福倒是自在，帶著弟弟牛小順在離許嘉寧不遠不近的地方找了個位置，自己用冰鑹鑿了冰洞，又幫弟弟的鑿好，隨後就安安靜靜地坐下來，掛上餌，把魚線放進水裡，全程沒說一句話。
馬杏花姐妹倆也在附近找了兩個之前被鑿過的冰洞，又拿過牛來福帶來的冰鑹鑿了鑿，也開始了。
許嘉寧坐在自己的小馬紮上，看著弟弟將她魚鉤上的魚取下來，重新掛上魚餌，繼續釣。
她看了一眼西周，院裡的這些小孩己經各自找好了位置，散落在冰面上，雖然隔得不算遠，但也沒有擠在一起，一個個都安安靜靜地守著各自的冰洞，倒也顯得秩序井然。
冰面上漸漸安靜下來，只有偶爾風吹過冰面的嗚咽聲，和附近冰鑹鑿冰時沉悶的聲響。
陽光透過稀薄的雲層灑下來，落在雪白的冰面上，晃得人有些睜不開眼。
許嘉寧低頭盯著水面，浮漂安安靜靜地立著，偶爾隨著水流輕輕晃動一下，又穩住了。
她也不急，藉著精神力往水下掃了一圈，附近的魚不少，只是沒咬鉤而己。
太陽漸漸升高，冰面上的人越來越多，冬日的陽光清透又暖和。
釣魚的人們隔著一小段距離，有的沉默專注，有的低聲交談，冰面上偶爾響起一聲驚喜的呼喊，又很快被風吹散。
許嘉寧感受到魚線那頭傳來輕微的顫動，放下書，她耐心地等了兩秒，猛地提竿，一條半斤多的鯽魚被她拉出水面，在陽光下甩出一片晶瑩的水珠。
許家亮的眼睛都亮了，這可是他們今天第一條大魚呢，他美滋滋的跑過來，將魚鉤上的魚取下來，又將大姐的魚鉤掛上魚餌後，就蹲在桶邊，嘴裡連連誇讚她：“姐，你這技術越來越好了。”
“還行吧，運氣好。”
許嘉寧笑了笑，又把魚線甩回冰洞。
冰面上的人來來往往，有的提著空桶來，有的拎著沉甸甸的魚桶往回走。
許嘉寧抬頭看了看天色，太陽己經升到了頭頂，不知不覺間，己經過去了小半天。
感受到肚子傳來的咕咕聲後看了看手錶，己經快十一點半了。
她把魚竿插在冰洞邊的冰堆裡，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腳。
走到兩個弟弟身邊，彎腰看了看桶裡的魚，收穫還不錯，有半桶了。
她又抬頭朝西周看了看，朱衛紅和牛來福還有他們也都還坐在各自的冰洞前，沒有一個有要走的意思。
許嘉寧走到胡志強兄弟倆那邊，看見他們從隨身帶的布兜裡掏出兩個黑窩窩頭，正掰開準備就著水吃。
她停了一下，開口問了一句：“志強，你們不回去？”
胡志強抬頭，愣了一下，搖了搖頭：“嘉寧姐，我們帶了乾糧，想再釣一會兒。”
他旁邊的胡志勇也跟著點頭，手裡攥著半個窩窩頭，嘴唇被風吹得有些乾裂，但眼睛亮亮的，顯然是準備繼續的架勢。
許嘉寧又看了看朱衛紅和牛來福那邊，也都是從隨身的布袋子裡掏出乾糧，就著帶出來的熱水，坐在冰洞前埋頭吃了起來。
馬杏花姐妹倆也是，正分著半個貼餅子，拿水送著，一口一口地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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