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嘉寧把碗筷收拾進水池,擦了擦手,又在小院裡走了一會兒消消食,沉澱了一下洶湧的情緒後,才出了空間。
屋裡黑漆漆的,窗外的夜色還沒散盡,遠處隱隱約約傳來幾聲鞭炮響,又被風吹散了。
她摸黑上了床,掀開被子躺下去,手不自覺的摸到了枕頭下面,再摸到一個熟悉的紙包後,這才眉眼彎彎的閉上了眼睛。
這可是壓歲錢(壓祟錢)呢,年年都有的,代表著爸媽對她的疼愛和關心。
許嘉寧只感覺自己好像剛閉上眼睛沒多久,外面就響起了噼裡啪啦的鞭炮聲,遠遠近近地連成一片,窗玻璃被震得嗡嗡響。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想再睡一會兒,可是鞭炮聲一陣緊似一陣,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她又翻了個身,從枕邊摸出放在那的手錶,湊到眼前看了一眼,還不到五點。
她嘆了口氣,把表放回去,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頭頂,可聲音還是隔著被子傳進來,床板都能感覺到一絲絲微顫,她知道這覺是睡不成了,只好睜開眼坐起來,從櫃子裡將新棉衣、新棉褲以及一件淺駝色的呢子大衣拿了出來穿上。
又對著鏡子給自己來了個半扎發,耳朵上還戴上了一對素銀耳釘。至於金的,先收著吧,現在這年月還是樸素一點比較好。
這耳洞還是她六七歲的時候,她媽找人給她扎的,最開始是用線穿著,後來她爸媽就給她打了一些金耳釘和銀耳釘讓她換著戴。
她也就小時候戴過一段時間,後來就收起來了,偶爾會用茶梗塞一塞,也就是今天過年才又拿出來準備戴幾天,不然她都懷疑耳洞會長死了。
這時候門外傳來了敲門聲和自家妹妹低低的聲音,“姐,你醒了嗎?”
“嗯,”許嘉寧走到門邊,將門栓拉開,開啟門。
“姐,你好漂亮啊!”許嘉月的眼神亮閃閃的。
“你也很漂亮呀,進來,我給你梳頭髮。”
“嗯嗯,”許嘉月開心的跟著自家大姐進了屋,坐到了凳子上。
許嘉寧拿起梳子,想了想,想著今天是過年,也就沒有首接編麻花辮,而是給她紮了一個和麻花辮有些相像的芭蕾雙麻花,她特意從抽屜裡抽出兩根水紅色的綢緞飄帶,在辮根扎出了兩個蓬鬆的蝴蝶結。
“好了。”
許嘉月開心的對著鏡子甩了甩頭髮,心中很是滿意。看到她姐側著身子露出來的耳釘,也興沖沖的道,“姐,我也回屋把我的耳釘帶上。”
“嗯,去吧。”
妹妹出去後,許嘉寧想到昨晚的壓歲錢,這才走到床邊坐下,將枕頭下面的壓祟錢拿了出來,開啟,裡面是一沓全新的十元紙幣。
許嘉寧的眼裡帶著笑意,將錢拿在手裡數了數,“1.2..5..9..,一百塊。”
看著手中的這一百塊,許嘉寧並不訝異,她爸媽每年給她的都挺多的,只不過是今年更多而己,看來是因為那兩塊手錶的緣故。
“姐~”外面傳來了許家亮的喊聲,以及許家盛輕聲呵斥的聲音。
許嘉寧趕緊將錢和紅紙收進了空間,站起身往外走。
“嘿嘿,姐,過年好,祝大姐在新的一年圓圓滿滿,開開心心的。”許家亮眼神亮晶晶的看著他姐,他可是還記得去年他姐就給了他們壓歲錢(拜年錢)的。
許嘉寧戳了戳她圓乎乎的臉蛋,笑著道,“我家亮子嘴這麼甜呀,行啊,大姐給你拿。”
她說著,走到抽屜那,從抽屜裡拿出了幾個紅包出來,給了一個給許家亮,這是她之前就準備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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