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嘉寧順著妹妹的意思點了點頭，回屋拿上挎包，推門出來。
許家盛和許家昌也聽到了大姐二姐的對話，他倆對視一眼，下一秒便知道了對方的想法，也很乾脆的和父母說了一聲，便出去了。
許家強：……
許家強朝孫蘭花喊道，“媽，我出去玩了。”
“嗯，去吧，注意安全。”
“知道了。”
跟著院裡的小夥伴一塊挨家挨戶去拜年的許家亮還不知道，等他拜完年回家，自家五個姐姐哥哥就都不在家了。
“媽，我們出去玩了。”
“嗯，去吧，小心點，中午早點回來。”
“知道了。”
姐妹倆手挽著手往外走，還沒走出北新倉衚衕口，就聽見外面大街上時不時響起的鞭炮聲，空氣裡一股子硝煙味兒混著糖瓜的甜香，看樣子雖然年景不好，可年味兒依然還在。
許嘉月使勁吸了吸鼻子，眼睛亮晶晶的：“姐你聞，今天爆爆米花的大爺又在咱們衚衕這邊出攤了。”
許嘉寧笑著捏她鼻子：“家裡的要吃完了吧，等咱們回來的時候再買一袋回去好了。”
“嗯嗯，米花和爆米花都要，到時候讓大爺多加點糖。”
“行，”
到了街上，就看著街上比平時熱鬧了十倍不止。路兩邊擺攤的也比平日多了，賣風車的、吹糖人的、賣糖葫蘆的，賣糖瓜和關東糖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穿著新衣裳的小孩舉著風車滿街跑，大人們三五成群地互相拱手拜年，遇見認識的就得停下來寒暄幾句。
“哎呀，這不是許老師嘛。”
一個裹著藍頭巾的大嬸從旁邊經過，看到許嘉寧後笑著打招呼，嗓門亮堂，“許老師，過年好啊，您這是帶著妹妹出來玩呢！”
許嘉寧趕緊笑著打招呼：“是張大嫂啊，您也過年好，您這新褂子可真精神，棗紅色的襯得您氣色特別好。”
張嬸被誇得眉開眼笑，一把拉住許嘉寧的手：“許老師，您這不愧是當老師的，說話就是好聽。我家石頭接下來還要麻煩您了。”
“看您說的，張石柱是我的學生，我自然是會好好教的。況且石柱很乖，成績也很好，您啊，將來只擎等著享福吧。”
“哎，那就借您吉言了，我家石頭將來能和您一樣出息就好嘍……”
張嬸嘴上謙虛著，眼角卻笑出了褶子，從挎著的筐裡掏出一把飴糖就往姐妹倆手裡塞，“來，許老師，吃糖吃糖，我自己熬的，摻了桂花，可香了。”
許嘉寧推辭了兩下，實在推不過，只好接過來，道了聲謝。
張嬸又笑著說了幾句客氣話，才挎著筐子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朝許嘉寧揮了揮手。
許嘉寧也朝她擺了擺手，等人走遠了，才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把飴糖，用油紙包著，捏起來還帶著微微的溫度。
她剝了一顆送進嘴裡，桂花香味在舌尖散開，甜絲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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