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許嘉月朝老三老西使了個眼色,讓他們注意一下,別讓孫秀芹拉踩到自家大姐身上。
雙胞胎點點頭,他們會的。
孫蘭花拍了拍孫秀芹的背,語氣放柔了:“秀芹啊別哭了,咱們先進屋,有什麼事到屋裡了跟大姑慢慢說。”
孫秀芹點點頭,用手背擦了擦眼淚,跟著孫蘭花往堂屋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許嘉寧,目光復雜,很快又轉了回去。
許嘉寧看著她的背影,心裡翻了個個兒。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這一齣哭戲,來得也太快了些。
堂屋裡,孫蘭花拉著孫秀芹在板凳上坐下,又給她倒了杯水,這才在她對面坐下來,仔細打量著她。
“秀芹,到底出什麼事了?你跟大姑說,別怕。”
孫秀芹端著水杯,低著頭,眼淚一滴一滴地往下掉,肩膀一聳一聳的,好半天才抬起頭來。
“大姑……”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啞啞的,“我……我被退婚了。”
孫蘭花一愣:“退婚?為什麼?我記得你定的是你大姨那個村的後生吧?媒人還是你大姨,當時不是說挺滿意的嗎?”
孫秀芹的眼淚又湧上來了,聲音發抖:“他……他跟村裡一個寡婦好上了。那寡婦還懷了孩子,找上門來,說劉佳不娶,就告他耍流氓,劉家沒辦法,只能娶她。我這婚,就這麼被退了。”
她說到最後,聲音己經帶上了哭腔,整個人趴在桌上,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孫蘭花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心裡也不是滋味。
許嘉寧雖然知道這樣的情況,孫秀芹挺倒黴的,可她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同情不起來,總覺得哪裡有些違和感。
她也沒出聲,和許家盛、許家昌現在一塊,靜靜的聽著。
哭了一會兒,孫秀芹抬起頭,眼睛紅腫著:“村裡風言風語的。都說是我的錯,說我留不住男人,說我沒本事。大姑,我明明什麼都沒做錯,憑什麼要被人這麼說?”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帶著幾分委屈和憤怒,“我實在是待不下去了,走到哪兒都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我……我就偷偷跑出來了。”
孫蘭花嘆了口氣,遞了條手帕給她擦眼淚。
“你爹孃知道你來這兒嗎?”
孫秀芹接過手帕,擦了擦臉,搖搖頭:“不知道。我留了張條,說來城裡找大姑,讓他們別擔心。”
孫蘭花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許有谷。
許有谷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臉上沒什麼表情,聽了半天,見媳婦望過來,開口問道:“那你這次來,是想在你大姑這兒住幾天散散心?”
孫秀芹抬起頭,看了許有谷一眼,又低下頭去,手指絞著手帕角,好半天才小聲說:“大姑父,我……我想讓大姑幫我在城裡找個物件。”
這話一齣口,堂屋裡安靜了一瞬。
孫蘭花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在城裡找物件?”
現在結婚,沒什麼毛病的話,城裡人根本就不想娶農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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