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越往裡越暗,人也少了一些,但賣的東西更精貴了。有人在賣手錶,有人在賣呢子大衣,還有人在賣西洋參,都是市面上不好見到的緊俏貨。
許嘉寧走到最裡面,在一個蹲在牆根的中年男人面前停了下來。
那人穿著一件半新的中山裝,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著像個幹部模樣。面前擺著一個小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的什麼。
她之前雖然沒來過,可她也是聽張佳琳給她科普過黑市上都是什麼樣的,孫老師和馬老師他們也提過一嘴。
像這種的應該就是他們嘴裡說的收貨的那種。至於是不是嘛,問一問唄,來都來了,肯定要辦成一件事的。
“同志,收東西嗎?”許嘉寧蹲下來,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中年男人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她挎著的籃子,不動聲色地問:“什麼東西?”
許嘉寧把手伸進口袋裡,摸出一根小金條,攥在手心裡,只露出一小截,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中年男人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平靜。他的眼力很準,一眼就看出了這是真的。
“多少?”
“十兩。”許嘉寧的聲音壓得極低。
中年男人沒有立刻回答,西下看了看,然後站起來,朝巷子更深處的一個角落走去。許嘉寧跟了上去。
兩人在一處沒有光的牆角停了下來。
“怎麼出?”
許嘉寧心思動了一下,想著肯定是要還價的,索性說了個高價:“兩百五?”
“我只能給你兩百塊一兩。”中年男人搖搖頭,伸出兩根手指,比了個數字。
許嘉寧心裡盤算了一下,一兩兩百塊,那十兩就是兩千塊。這個價錢不算高,但也不算低了。系統裡大黃魚的充值價便宜得不像話,她手裡有好幾根,出一根也沒什麼。
不過一下子砍了五十塊,那也是不行的。
“兩百三,我這可是正經老黃魚,十兩整的,沒動過。”她低聲還價,說話間還又露出了一抹金黃。
中年男人沉吟了幾秒,還是搖了搖頭:“兩百一,不能再多了。現在市面上就是這個價,你去哪兒都一樣。”
兩人就著這個價格又談論了一會兒,最後以兩百一十五塊成交了。
中年男人從布包裡掏出一個小包裹,開啟,裡面是一沓厚厚的大黑十。
他數了二百張,又數了十五張,遞過來。
“二百一十五張,你數數。”
許嘉寧接過來,藉著遠處微弱的燈光飛快地點了一遍,沒錯。她把錢揣進貼身的口袋裡,把金條遞過去。
中年男人接過金條,在手裡掂了掂,又湊到眼前看了看成色,滿意地點點頭,把手帕包好塞進布包裡,轉身就走了,連個招呼都沒打。
許嘉寧也沒多留,把錢揣好(收進倉庫格子),路人光環開到最大,挎著籃子,快步往外走。
出了巷子口,外面還是黑黢黢的。她深吸了一口冷空氣,整個人才覺得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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