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嘉寧看著他的目光,心慌的移開視線,轉而看著附近的風景,眉眼間卻帶著藏不住的甜意。
顧時安心裡忽然湧起一個念頭——等以後,他要帶她來很多次景山,春天來,夏天來,秋天來,冬天也來。每一次都給她拍照片,把她的樣子一張一張地留下來。
陸景川靠在一旁的柱子上,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落在遠處的天際線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另一邊的許有谷做完了宴席後,就快手快腳的收拾東西回去了。
主家也知道他今天有事,也沒挽留,客氣的給他打包了幾個肉菜,並上紅包就讓他走了。
“回來啦,今天挺早的嘛啊。”孫蘭花看到丈夫回來,放下了手裡的鞋子,走了過來,接過他手裡的飯盒。
“今天主家挺大方的呀,還挺重。”
許有谷將手套摘掉,又將脖子上的圍巾和頭上的帽子都取了下來掛到了牆上。
“畢竟是領導嘛。”
“也是。”她將飯盒首接放到了爐子邊上,給他倒了杯溫水,又坐了回去,重新拿起納了一半的鞋底,嘴裡問道,“寧寧的事兒,你有什麼章程?”
許有谷端起杯子吹了吹,喝了一小口後道,“待會兒看看曆書,看看這幾天哪天是好日子。”
“行,那我去屋裡把曆書拿出來。”
孫蘭花起身去裡屋,從抽屜裡翻出那本嶄新的紅皮曆書,封面上寫著一九五九年(己亥),農家曆等字樣。
她把曆書放在桌上,翻到十二月那頁,推到丈夫面前。
“你看看吧,可惜了,昨天就是個好日子。”
許有谷低頭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那又怎麼樣?再好咱也不能定昨天啊,再說了,他昨天剛回來,咱也不在家,真要一回來就訂婚了,顯得咱家寧寧多恨嫁似的。”
他把往下看,手指在宜忌上一格一格地划過去,嘴裡唸叨著,“十五……十五不行,十六……十六也不行。”
孫蘭花在旁邊看著,也不催,顧時安也就十天的假,訂婚也就在十天以內,不過這段時間還真沒有幾天是可以訂婚的好日子啊。
許有谷滑到冬月十九這天,手指停住了,看了兩遍,又看了看底下的批註,眉頭舒展開來。
“就這天了。”他把曆書轉過來,指給媳婦看,“冬月十九,宜合婚訂婚,雖說不算諸事皆宜,可以,還算湊合。”
(作者特意翻了日曆,看那時候的黃曆的?????)
孫蘭花點點頭,有些猶豫的問:“十九,確實是個好日子,就是離顧小子回部隊就剩兩天了,這樣能行嗎?”
“這有什麼不行的,黃曆就在那呢,任誰也說不出個不字來。我都沒定在冬至那天,他就偷著樂吧。”
許有谷把曆書合上,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正好還能再抽出時間讓我再找人打聽打聽。”
孫蘭花“嗯”了一聲,坐了回去,重新拿起了鞋底,又納了兩針,抬起頭看了丈夫一眼:“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跟寧寧說?”
“等晚上孩子們都回來了再說,顧小子肯定也會來咱家的,”許有谷把茶杯放下,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院子裡,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蘭花,你說咱家寧寧,怎麼就長這麼大了?一轉眼,都要訂婚了。”
孫蘭花聽出丈夫語氣裡的不捨,放下鞋底,走過去站在他旁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孩子大了,總歸是要嫁人的。好在顧家那小子看著靠譜,對寧寧也好,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再說了,就算真的要結婚,也還有小兩年呢,咱家寧寧還能在家呆那麼久呢!你現在就不捨,等真結婚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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