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的虹膜像是一瞬翻轉變得赤紅，黑色瞳孔微微收縮，變成了一根豎線，我妻善照手抓著藤峰早月的胸口衣領上，看向那雙紅眼，他在裡面看不到任何曾經藍色眼睛時候，隱約會透露出的情緒，只有徹底的漠然。
我妻善照驀然想起自己昨晚查的吉爾伽美什的記錄：神王說，吉爾伽美什是最完美的的人類，他是大寫的人，他置身於人類之中，如同雄獅行走於羊群裡，他沒有同類，無法意識到自我。所以他無法產生對人的憐憫與同情。
“王啊，沒有朋友的你，該如何孤身前去，挑戰那諸神賦予人類註定的死亡？”我妻善照看著紅色雙眼中自己的影像，不由自主的唸誦出了昨晚看到的神話臺詞。
“你在說什麼？”藤峰早月皺眉，眼中紅色只眨眼間便恢復成湛藍，“我朋友不是你嗎？”
我妻善照豆豆眼眨了眨。
藤峰早月摸出手絹，使勁在我妻善照臉上擦去：“好了，去洗下臉，你化妝太糟糕了，看也看完了，今晚別翻窗和巖勝打架了。”
繼國巖勝趴在沙發背上，手裡拿著遙控板晃了晃：“八點了，基德的表演要開始了。”
“咦咦，八點了嗎？”我妻善照鬆開手，回頭就想往沙發方向蹦。
藤峰早月抓住我妻善照後領，往洗手間走去：“你先把臉洗了，這次你用的化妝品哪裡來的，聞起來味道太糟糕了。”
等把我妻善照臉洗乾淨被拖回來，電視上的轉播已經到了基德偽裝成白馬探戲弄警察的劇情了。
“又是白馬探？”藤峰早月挑眉。
“昨天那個傢伙？”依然還穿著女性和服的我妻善照，坐到了長沙發上。
藤峰早月坐到了長沙發繼國巖勝的另一邊，三人就這麼看著電視裡的基德，在偷銅像時，因為銅像下面綁著鎖鏈，無法帶走銅像的畫面。
“他在幹什麼？”畫面轉播裡，基德取下了銅像眼睛的寶石，直接對著天窗上的月亮看了一會兒。
“看是不是他要的寶石。”藤峰早月端起之前我妻善照女裝泡好的紅茶，喝了一口說道。
“不是他想要的寶石？”我妻善照驚訝，“你知道他想要什麼寶石嗎？”
“不知道，但大概和月光有關係吧。”
電視上，基德已經把寶石放下，笑著說道：“警官，我看我還是把這個還給你吧。”說完把寶石一丟，拿出撲克牌槍，往頭頂的天窗射去，玻璃破碎，同時煙霧迷茫遮擋了鏡頭，只聽見中森警官大聲指揮著直升機去追蹤逃跑的基德。
電視就此開始插播廣告。
“完了？”我妻善照撐著臉莫名其妙。
藤峰早月點了點頭：“完了。”
“感覺這次的表演就是一次變裝秀，對基德來說有點過於簡單普通了，有點失望啊。”我妻善照抬起手撐了個懶腰，低頭看旁邊的繼國巖勝，眼睛一亮，“巖勝啊，你的眼睛，也給哥哥看看怎麼樣？”
“……滾。”
“嚶嚶嚶……”
藤峰早月站起身，打了個哈欠：“好了，你又打不過他，別玩兒了。”
我妻善照整個人攤平在了沙發上，嘴裡冒出幽魂，不想動彈了。
繼國巖勝直接被攤平的我妻善照一腳踹到了沙發邊角上。
等藤峰早月離開上樓，去拿衣服洗澡，繼國巖勝陰森轉頭，看著攤平的我妻善照，跳下沙發，走到旁邊，一把抓住了我妻善照的女士和服腰帶結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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