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芷琳就快步往前走去,很快就走到了菊田,之前有句歌詞“菊花殘,滿地傷”這句還真的沒錯,她到的時候吳花匠也過來了。
“姑娘,我就知道您肯定是要過來的。您看之前咱們在高畦種菊花,這高畦地勢相對較高,兩畦之間利於排水,受澇的情況就沒有那麼深了。”吳花匠解釋,她是知道芷琳的用心的,也做了不少功課。
芷琳卻道:“不管怎麼樣,得先把這裡的積水排完,當初選這裡就是流水性好。但這雨下的太大了,有些來不及排出去的水,就多勞煩你們了,我的花盆買回來了些,你到時候也拔出一些盆栽。”
吳花匠記下了,又問芷琳還有沒有別的吩咐。
“等這裡的土壤稍幹後,你們記得鬆土,再把這裡的淤泥爛葉清楚一遍。然後大雨之後,太過溼熱很容易產生蚜蟲,褐斑病,你們記得灑些草木灰水。”芷琳吩咐著。
除了吩咐吳花匠,還有另外兩位花匠她也是一一吩咐完,又說辛苦她們了,這才帶著人準備回去。
等芷琳一離開,吳花匠身邊的兩個幫工就道:“說實話,我還從未見過哪個這樣年紀的小姑娘這麼能幹的。從來不拿話貶低咱們,人家都是有事說事,處理事情也乾淨利落心有成算。上次過中秋還專門送咱們小餅柚子,都是親自送到咱們手上的,一點架子也沒有。”
“是啊,最重要的是人家真懂那些,即便不懂的也是仔細聽咱們說。”吳花匠也是認可。
其實她們這些出來找活的人,只要主家月錢發的及時,工作環境還算清靜,福利也還不錯,這就很好了,甚至可以長久的幹下去。
這年頭誰會和錢過不去啊?
芷琳快步回來時,聽到院中策哥兒的聲音,見陸經正舉著策哥兒,逗的他咯咯咯直笑。張氏見芷琳回來,還道:“沒想到陸公子還會哄孩子。”
平時都是她們母女還有乳母帶策哥兒,他又太小,也不敢讓他出去玩兒,現下陸經這樣的少年陪著玩,策哥兒被放下來之後還抱著人家的腿不放。
張氏現下看到適齡的男子,都想多瞭解幾分,她也不能完全將希望放孟姑母身上。但這麼多人,反倒不好,她就把其餘人叫進去,讓她們去收拾行李,畢竟這些日子晚上開始涼快了,孟姑母已經派人來催了。
芷琳見陸經很耐心的抱著策哥兒,忍不住道:“看不出來你竟然還會帶孩子,說實在的,我都有點不耐煩。”
“我有個侄女以前常常陪著他玩的。”陸經笑道,說完,他又看向芷琳:“你們幹嘛從孟家出來啊?”
芷琳見他這般問,就道:“一來是天氣太熱了,我們住的那個院子有些西曬,二來也是有些流言蜚語,對我的名聲也不好。”
“不會是和我表兄的吧?”陸經相當聰明,算得上提頭知尾,很快就說了出來,不知道為何,他其實和芷琳並不是很熟悉,可說話卻不需要顧忌。
“是啊。這對我而言根本就是困擾,我並沒有那樣的想法。”芷琳也不諱言,
興許是夜色太好,陸經脫口而出:“這有什麼,一將功成萬骨枯,若是事情能夠成真,也是好事,真的,我表兄很有才幹的。”
“你胡說什麼,這事兒不會成的,你等著吧,到最後應該還是原來那位。”說完,芷琳覺得自己的言辭激烈了一些,又溫和道:“你是有什麼事兒麼?專門跑這麼遠來跑馬?”
陸經見這裡人少了許多,才道:“我族兄陸緒過世你是知道的吧?他是二房叔父的獨子,他這麼一去,叔父嬸孃都難過的很。可叔父似乎有意過繼子侄,我原本以為這些事兒和我無關,沒想到我爹孃竟然也同意了,你說誰會願意把自己的兒子送給別人做兒子呢?爹孃分明對我那般好,卻也願意這般,實在是讓人煩惱。”
“興許也是為了你好吧。”芷琳想陸經家中雖然還不錯,可爹孃年紀都大了,古代的人和現代的人不同,五十歲知天命的年紀,陸經的娘四十歲才生他,現下也至少五十幾歲了。
“可是我不願意啊。”陸經和爹孃感情相當的好,故而非常抗拒。
芷琳笑道:“其實也未必是你,你現下也不要太過自苦煩惱。你看你和你爹孃這麼好,過繼的人肯定也會考慮到這層關係的,如果是我,肯定會選一個和原本家庭關係不是那麼深的。你說是不是?”
陸經聽了這話,突然神色清明起來:“也是啊。”
大抵有芷琳這番話,回房的陸經輕鬆了許多,很快就入了夢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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