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作為親戚,肯定也是要上門的,現在沒喜事兒的還造些喜事讓人家送禮,更何況趙雪梅這種再嫁的,也要收眾人禮錢。
張老太太也讓兒媳婦去送了禮錢,她不由道:“找人再醮正常,就連我女兒,她若想嫁我也是贊成的。這守寡的日子,可是不好過哦。可你也得看看這個人人品怎麼樣?就那樣看中人家的官職就再嫁了,就像當年她聽說王家在開封有地就趕緊嫁了,後來辛苦了大半生。”
趙雪梅的事情張氏和芷琳暫時不知道,很快楊家筵席開始,芷琳因為花藝出眾,頗受好評,還受到一位官眷禮遇,特地請她過去,言語中極為讚賞。
不僅是女眷這邊,男客那邊也有不少誇其巧思的。
有人道:“平日擺在桌上的都是所謂的歲供之花,紅彤彤的,格外豔俗,要不然便是把花插的蓬頭垢面的堆砌著,難得今日這花竟然擺清雅脫俗,很有韻味,不似凡人之手啊。”
……
對於自己小小的出圈,芷琳聽起來也高興的很,之前說她做丫鬟活計的關太太,如今見芷琳出了風頭,又不大高興,逼著女兒早晚去謝太夫人那裡晨昏定省,每日好幾趟的去,還染上了風寒。
芷琳完成這件事情後,倒是美美的在家裡休養,張氏讓廚娘每日煮各樣湯水給女兒滋補,還讓女兒和她一起睡,親自照顧女兒。這般芷琳都有些覺得太過了:“娘,女兒都這麼大了,哪裡還要您照顧啊。”
“你看我生了你弟弟,快四十歲了,還一根皺紋都沒有,就是常常喝湯湯水水。你們現在年輕,做什麼都耗盡心血,很容易把腦子耗盡的,不滋補一下怎麼好?”張氏想起女兒差點被人換走的事情都心有慼慼焉。
有親孃疼愛,芷琳當然心寬了。
出了正月後,天氣開始回暖一些,楊瑢的夫家下了聘財來,但這樣的好日子,寡婦是被禁止過去的,幾乎是約定俗成的了。
芷琳倒是過去看了看熱鬧,楊琬見到她了,還打趣道:“怎地這些日子都不見你身影?跑去哪兒躲懶了。”
“天兒冷,就在家裡呢。琬姐姐,你最近在做什麼?”芷琳問起。
楊琬笑道:“我們出去探春了,去了城南的玉津園、學方池、一丈佛園子作耍。我是個坐不住的,總愛跑,若非我娘攔著,我還想多玩呢。”
芷琳很是羨慕,她又想著她娘守寡在家,故而回去之後攛掇張氏等花朝節的時候也帶她們去城外透透氣。
卻見張氏捂嘴直笑:“傻孩子,咱們家的那莊園,就在金水河,到時候過去就是了。”說到這裡,她臉色又凝重起來:“以前有你爹鎮著,如今雖然也有可靠的人,但主人家久不在,底下人弄鬼也不知曉,到時候咱們母女一起去看看。”
“好,女兒和您一起去。”兩個人的力量總比一個人大的。
不過,還未到三月,就聽說趙雪梅改嫁的事情,張氏對她改嫁不做評判,只道:“若她是為了她女兒的親事改換門庭,倒還算得上良苦用心,可若是隻為個名頭,我看這些當官的精明的要命,她怕也鬥不過別人。”
芷琳看向張氏,以為她娘顧忌她們,連忙道:“娘,您若是要改嫁,只要那個人真心對您好,女兒同意。可別為了女兒改嫁,我不希望您這般。”
“你以為我是說這個啊,我如今已經有三品誥命,田畝宅邸都有,雖說進項比以前少了許多,可到底比普通的人過的好多了。貿然嫁一個人,誥命得丟,財產不保,我可沒那麼大的信心。女兒啊,別看許多人說女人嫁妝是女人的,可你真正進門了,許多事情根本身不由己。”張氏深諳人性陰暗,不敢去賭。
芷琳想古代到底不是現代,古代嫁人完全是把自由性命財產幾乎都交給他人,甚至妻告夫要兩年徒刑。
但守寡也是受禮法所制,唉,做女人真是很難啊。
殊不知,趙雪梅卻是很開心,便是對王薔的臉色都沒有尋常那麼不耐煩了:“你呀,也是多虧我才成官小姐。”
王薔卻是臉色變幻莫測,她一直在想娘分明對哥哥姐姐都是極好的,為何對自己那般?她那麼用心的跟娘學刺繡女紅,甚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娘卻一直不滿意。
這到底是為什麼?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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