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前,在「南第1區」的密林深處,陽光被層層疊疊的樹冠過濾成細碎的光斑,灑在覆滿青苔的石板路上。
秋明和薩瓦羅撥開最後一叢蕨葉,一座被藤蔓纏繞的古祠出現在他們面前。
「朽木之祠」。
石柱上爬滿墨綠色的苔蘚,門楣上的刻字已經被風化得幾乎無法辨認。四條粗大的鎖鏈從石柱頂端延伸進祠堂內部,消失在黑暗中,鎖鏈表面鏽跡斑斑,卻依然透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壓迫感。
“就是這裡了。”
薩瓦羅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打量著眼前這座古祠。
“比想象中還要隱秘。”
秋明抱胸而立,目光掃過祠堂周圍的地面。
“蕾荷老師說過,拔除封印樁子才能解開鎖鏈,樁子應該就在附近,薩瓦羅老師。”
“分頭找。”
薩瓦羅說道。
兩人開始在古祠周圍的草叢和灌木中搜尋,秋明撥開一叢及腰的野草,在一條几乎被泥土掩埋的石縫中發現了一根齊人腰高的黑石樁。樁子只露出地面一小截,上面刻著與祠堂門楣上相同的古文字。
“找到了。”
秋明蹲下身,握住石樁邊緣,用力一拔。泥土鬆動,石樁應聲而出,空氣中似乎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沉睡中被驚擾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他們以祠堂為中心向外擴散搜尋,逐一尋找埋藏在密林中的石樁。每拔出一根,遠處的祠堂便會傳來一聲鎖鏈拖動的沉悶聲響。
拔到第四根時,左上角的鎖鏈“嘩啦”一聲從柱子上脫落,墜入塵土中。
拔到第六根時,右上角的鎖鏈也隨之崩落。當最後一根石樁從泥土中脫離時,地面震顫了一下,祠堂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像是從地底翻湧上來的轟鳴。
隨著石樁的減少,大鼎上發出亮光……,隨著最後石樁的撥除,亮光熄滅。
四條鎖鏈全部脫落。
“走吧。”
少言寡語的秋明說了一聲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向祠堂的方向。
兩人並肩走進古祠的大鼎面前,原本央立著一座巨大的青銅大鼎轟然倒塌,出現一個黑洞洞的洞穴。
鼎身佈滿墨綠色的銅鏽,表面刻滿了古老的花紋,四條脫落的鎖鏈散落在周圍,像是被什麼東西從柱子上掙脫下來的。
“咔咖……”
一聲脆響從大鼎內部傳來,接著又是一聲,一聲接一聲,聲音逐漸靠近,同時伴隨著黏膩爬行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裡面緩慢爬出。
“後退。”
薩瓦羅搭著秋明的肩膀,向後退了兩步。
墨綠色的煙霧從破裂的鼎身中噴湧而出,裹挾著無數枯黃的落葉,在祠堂中旋轉飛舞。煙霧中有什麼東西在緩緩移動,只見一團龐大的,用枯枝落葉堆砌而出的物體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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