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本來是要和廠長談的,連生製藥廠現在誰做主呢?”
二叔被喊來作陪,他道:“我大哥近年來愈發感到疲憊,放權給連生了,本來該和我大侄子談,不巧他病了,今天剛出院。”
黎聞意心想都是女人,居然瞧不起她的身份,不願意和她談?
她深表歉意,說道:“你的委託單大,連生他爸肯定要過問,我已經叫了連生,明天去家裡邊吃邊談,如果談
得好,他和他爸商量一番,說不定當場就能定下來。”
歷秋真本來不願意公事私辦,但是幾次都沒有見到,和前夫同名同姓的男人,既然明天他也在,那就去一次吧。
她沒有別的意思,顧連生去世後,她偶爾想起以前的時光,心絞痛愈發厲害,那時候她就想,如果時光能回到從前就好了,從前的從前,在二十歲的年紀,能有四十歲的心境,那該多好。
歷秋真同意了,說了個額外的事:“明天可以帶我女兒去嗎?她最喜歡熱鬧了。”
黎聞意笑道:“當然可以,連生他爸也喜歡熱鬧。”
……
送走歷秋真,黎聞意和二叔顧文柏臉上的笑都淡了。
黎聞意要回去休息,飯店的賬單掛在連生製藥廠的消費單上,這種業務招待酒席,走的都是公賬,她不花這個錢。
二叔叫服務員再拿兩瓶好酒、一條好煙,一起掛到今晚的賬上,然後跟上幾步,和黎聞意說話。
“小嫂子,你懷著顧家藥廠未來的繼承人呢,走慢點,小心腳下。”
這話帶著示好,黎聞意放慢腳步,開玩笑道:“二叔,這兩瓶酒一條煙的事,我不會多嘴。”
這個二叔真是沒出息,只會撈這點小油水,確實不是她的競爭對手,難怪家裡都沒把他當威脅。
顧文柏心裡同樣看不起小嫂子,以為有了孩子,就能從連生手裡,搶走大嫂子那一半的股份嗎?
大嫂子是瘋了又不是死了,她那幾個死心塌地的好朋友,絕不能讓小嫂子如願。
但這些事和他顧文柏無關,他巴不得鬥得越厲害越好,水渾了才好撈魚。
他問道:“小嫂子,你真看不出來,厲秋真的精神不太好嗎?還讓她去家裡,你不會想讓她去搶連生吧?她比連生大了快二十,你也太離譜了。”
黎聞意挑眉:“厲秋真還有個女兒呢,小姑娘挺可愛的。”
顧文柏不屑:“在我看來,沒人能把連生物件比下去,你找誰來都不行。”
黎聞意不愛聽這話,有些惱了,算了,直接說用意吧。
“我看出來了,除非找到比林晚英更漂亮,更有能力,更能幫助連生的,才有可能破壞他們的感情,這太難了,所以,他們好就讓他們好去,讓你大哥對他們失望反感,對我來說,效果是一樣的。”
顧文柏恍然大悟,想一想合情合理。
大哥一直注重保養,再活個三四十年,等孩子長大,並不著急。
在此期間,自然不會放權,古代太子都有做到頭髮白了的,等不及等得造反,也有當皇帝的,把當太子的兒子殺了的,放在平民百姓家裡,那都是一個理。
顧文柏呵呵冷笑:“都說有了後媽就有後爹,這話不假,連生可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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