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號不好,再說一次【完結】》第19頁 裴溪言調整好情緒(2)

作者:顧檸笙·7個月前

蘇逾聲說:“沒怪你,睡吧。”

裴溪言又躺了會兒,慢慢蹭過去抱住他手臂:“對不起。”

“裴溪言,”蘇逾聲聲音低沉,帶著點警告的意味,“睡覺,別亂動。”

裴溪言立馬乖乖閉上眼睛,摸索著他的手握住,蘇逾聲沒掙開,裴溪言頭抵著他肩膀,本來想著說點什麼緩解氣氛,但身體太累,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蘇逾聲聽見身旁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才轉過頭,不輕不重地掐了下他的臉,裴溪言睡的熟,並沒什麼反應。

裴溪言正是二十出頭的年紀,對世界充滿好奇,也充滿不確定的試探。依賴是真的,親近也是真的,但那點依賴和親近裡,有多少是一時興起,有多少是未經世事的莽撞,又有多少是能經得起時間和現實磨損的喜歡,裴溪言自己恐怕都沒想明白。

他剛多少有點趁人之危,裴溪言害怕也實屬正常。

宋辰宇說的是對的,他早就失控了。慾望是失控,想要佔有和患得患失更是失控。

他想要這個人,不是同情,不是照顧,就是很直接地想要。

蘇逾聲不是那種可以滿足於一時歡愉,不計較未來的人。他習慣了規劃,習慣了掌控,習慣了要就要全部,要就要長久,沒法接受試試看,沒法忍著走著瞧。

可裴溪言呢?裴溪言對他是同樣的想要嗎?他想要的全部和長久,對現在的裴溪言來說會不會太沉重?會不會太早?

他可以用成年人的技巧引導,可以用冷靜的剋制偽裝,甚至可以藉著夜色和衝動將關係推進到下一步。

可那之後呢?裴溪言醒來後,面對一個已經徹底改變的關係,是會眼睛亮亮地撲進他懷裡,還是會驚慌失措?

蘇逾聲在黑暗裡無聲地嘆了口氣,將裴溪言的手攏在掌心,強行壓下那些翻湧的思緒,閉眼睡了。

第二天裴溪言醒的很早,醒來時天剛矇矇亮,身側是空的,被子那一半已經涼了。

蘇逾聲正在廚房做早餐,聽到動靜回頭看了他一眼:“醒了?還早,可以再睡會兒。”

裴溪言昨晚的勇氣經過一夜睡眠似乎徹底漏了氣:“你……起這麼早啊?”

“嗯,今天早班。”蘇逾聲把早餐端出來,“先吃早餐吧。”

裴溪言說:“蘇逾聲,昨晚我沒想耍你,我就是……突然有點慌。”

“我知道。”蘇逾聲抬手,很輕地揉了一下他睡得翹起的頭髮,“沒說你耍我。”

裴溪言還想解釋,蘇逾聲讓他坐下,自己坐在他對面:“裴溪言,你對我是什麼感覺?”

蘇逾聲問的直接,裴溪言也回答的坦蕩:“喜歡啊。我想親近你,依賴你,看見你就高興,這難道不是喜歡嗎?”

“是喜歡,但喜歡分很多種,也分不同階段。你的喜歡,是想要一個陪伴,一場戀愛,一段經歷,還是……”蘇逾聲頓了頓,“想要一個長久的未來,想要彼此成為對方生活裡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甚至承擔起對方全部的人生重量?”

“我……”

裴溪言張了張嘴,這個問題本應該脫口而出,但他不知道為什麼有些語塞,他確實沒想過這麼深,大概因為他從小也沒見過什麼長久圓滿,裴疏棠可以拋棄他,謝守仁跟周曼,明明婚姻早已破碎,卻還要綁在一起,所以他內心也不太信這些東西,“長久”和“全部”這樣的詞,聽起來是挺誘人,但又讓他本能地畏懼。

“你看,”蘇逾聲笑了下,“你自己也不確定。”

裴溪言反駁道:“喜歡你這件事我確定,但其他事就必須要確定嗎?一輩子那麼長,未來變數那麼大,誰能說的清楚呢?”

“你說得對,”蘇逾聲沒否定他的看法,“沒人能說清楚未來,承諾有時也蒼白無力,但那不是我想要的,我要的是即便知道前路未知,變數巨大,也願意把彼此放進未來規劃裡的那份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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