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號不好,再說一次【完結】》第26頁 這話一出口就有些後悔(1)

作者:顧檸笙·7個月前

這話一齣口就有些後悔,但已經說出口了,沒辦法收回,只能挺直背脊,身體微微前傾,試圖脫離那個過於親密的懷抱。

蘇逾聲沉默片刻,鬆開手臂,往後靠了靠,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裴溪言,”蘇逾聲叫他的名字,聲音沉沉的,“我知道我沒資格管你跟誰交朋友,更沒資格要求你事事報備。”

他爸媽當年分開得乾脆利落,誰也沒多問誰一句,他們向來不顧他的意願,想做什麼做什麼,後來他也習慣了,也明白了這世上有太多事情他都掌控不了,抓住能夠自己抓住的東西才最實際。

“你說的沒錯,我掌控欲強,我的工作就是掌控局面,確保一切在安全範圍內。”

“但我知道,你不可能聽我的掌控,我也沒有權利,”蘇逾聲看著他,“我會盡量調整,如果我之前的做法讓你感到不舒服,我道歉。”

蘇逾聲是情緒內斂的人,哪怕是對著自己最親的家人也不會這麼剖析自己,裴溪言性子犟,吃軟不吃硬,最受不住別人真心實意的退讓和柔軟,尤其是蘇逾聲這樣的人。

裴溪言有些無措:“蘇逾聲……”

蘇逾聲站起身:“進去吧,外面風大。”

第30章 到此為止了。

談戀愛第一天就吵架,裴溪言也屬實沒想到,周瑾也說過他敏感,別人一句話自己就在心裡瞎琢磨,整天把從不內耗掛嘴邊,其實最內耗。

蘇逾聲洗完澡躺上來,但沒抱他,裴溪言後背對著他,到底沒忍住,慢慢蹭過來:“蘇逾聲,我……”

裴溪言卡殼了,臉往被子裡埋了埋:“我不知道要說什麼。”

他曾經聽人說過,跟人建立親密關係就等同於將自己的軟肋雙手奉上,對方知道捅哪裡捅的最深,他還沒有做好準備,交出那把能夠剖開自己的刀。

好在蘇逾聲也沒有逼他,翻了個身將他擁進懷裡,下巴擱在他發頂:“那睡覺吧。”

有蘇逾聲在身邊,裴溪言總是睡的很快,閉上眼睛沒多久就睡著了。

分手後的四年,裴溪言經常想起這一幕,蘇逾聲說的是對的,他倆從一開始就不合適。蘇逾聲覺得合適是安穩的前提,象徵著穩定和可控,但對於裴溪言而言,合適這兩字卻是雷點,意味著他並非唯一且不可替代,他們從來都不在同一個頻率上,步伐錯落,節奏各異,分開的結果是必然,怪不了誰。

裴溪言在蘇逾聲老家無憂無慮地玩了幾天,身體也恢復的差不多了,年底商演活動多,裴溪言只接了一場,蘇逾聲就更不用說,他的工作跟節假日無緣,越是到跨年他就越忙。

他倆都是第一次談戀愛,時間作息完全對不上,也找不到平衡的點。

有一次兩人好不容易同時在家,說不上兩句話蘇逾聲就睡著了,裴溪言看他睡著的模樣一時之間有些來氣,下床去拿了自己的彩色馬克筆,原本是直播用的,給粉絲畫畫,這會兒用在蘇逾聲身上,他擔心蘇逾聲沒睡實,先在他臉頰上輕輕點了一個小小的紅點,蘇逾聲毫無反應,裴溪言的膽子就大了起來。

他在蘇逾聲兩邊臉頰上畫了三根貓鬍鬚,又在他額頭上寫了一個“王”字,雖然最後一豎有點飄。

裴溪言拿著手機拍了幾張照片,心滿意足地欣賞了好一會兒才把彩筆收好。

蘇逾聲下午還得上班,短暫地睡了個午覺,醒的時候腦袋還有點沉,最近神經緊繃,連做夢都在發指令,他皺著眉按了按太陽穴,意識還沒完全回籠,緩了會兒才坐起身,去浴室洗臉的時候才發現不對勁,馬克筆是防水的,蘇逾聲搓了半天也沒洗掉,裴溪言在沙發上睡的倒是香,毯子只蓋了一半,另外一半掉在地上,蘇逾聲走過去捏他的臉,裴溪言在睡夢中被打擾,蹙起眉,含糊地哼了一聲,腦袋往靠墊裡埋了埋。

蘇逾聲叫他:“裴溪言。”

裴溪言掙扎著醒了過來,還沒太清醒,手臂環上蘇逾聲脖子,蘇逾聲俯下身將他抱起來,裴溪言不太清醒的時候似乎有皮膚飢渴症,就喜歡被人抱著,蘇逾聲抱了他一會兒,往後撤了撤,裴溪言這會兒清醒了,剛醒,聲音聽起來也軟綿綿的:“你做什麼啊?”

蘇逾聲指了指自己的臉:“洗不掉了怎麼辦?”

裴溪言愣了三秒才反應過來,“噗嗤”笑出聲,這一笑就收不住,趴在蘇逾聲肩頭笑得整個人都在抖,等他笑夠了停下來,跑去浴室拿了卸妝水跟棉柔巾。

裴溪言站在他面前讓他仰起臉,擦著擦著嘴角又忍不住翹起來:“別動啊……左邊這根,應該再往上畫一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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