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逾聲沒說話,只是看著她,她強行擠出一個笑容:“沒有用,是不是?”
蘇逾聲聲音很輕,也很殘忍:“是。”
她想起蘇逾聲小時候,愛笑也愛鬧,見到她會張開小手撲過來,小孩子總是長得很快,她每次回來都覺得蘇逾聲變了個模樣。一開始只是身高,後來是眉眼,再後來是性格。
她想彌補,給他轉學,給他遷戶口,將他接到自己身邊,她的現任丈夫對她雖然好,可對蘇逾聲到底是隔了一層,她執意給蘇逾聲遷戶口的事,婆家那邊不是沒有微詞,蘇逾聲大概早就察覺到這一點,沒住幾天就說要住宿舍,上下學也方便。
那時孟瑤剛出生不久,她確實分身乏術,那句“別去了,就在家住”堵在喉嚨口,她想著,先這樣吧,等孟瑤再大一點。
蘇逾聲成績好,生活方面也不需要她去操心,她母愛最氾濫的時期全都給了孟瑤,等到她意識到這一點,蘇逾聲已經成了現在的模樣。
蘇逾聲跟他媽媽在陽臺外面站了好久,久到孟瑤的作業都快做完了。
孟瑤將做好的試卷整理好:“別看了,我媽不會打他的。”
裴溪言問她:“為什麼啊?”
孟瑤想當然:“沒管過,自然就沒有打的資格,我挺羨慕我哥的,要我能夠跟他對調就好了。”
裴溪言很無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那應該也會有新的遺憾。”
蘇逾聲跟他媽媽從陽臺進來,他媽媽直接進了客房,連晚飯都沒吃,孟瑤難得可以幸災樂禍:“談崩了?”
蘇逾聲瞥了她一眼,沒接話,孟瑤換了個問話物件:“溪言哥,你怎麼一點都不擔心?”
裴溪言好似沒心沒肺地吃著菜:“那是你哥要解決的事情,跟我沒關係。”
孟瑤撇了撇嘴:“你這人,怎麼這麼沒良心,好歹跟你有關吧?”
裴溪言說:“怎麼沒良心了?我又不能替他表態,也不能替他做決定,我急有什麼用?總不能衝進去抱著阿姨大腿哭,說‘求求您成全我們吧’。”
孟瑤被他噎得沒話說,只能翻個白眼:“行行行,你心大。”
蘇逾聲笑了笑:“那你哭一個看看。”
裴溪言做了一個哭的表情:“我現在哭給你看,你負責哄嗎?”
蘇逾聲說:“你哭,我就哄。”
孟瑤在旁邊看得牙酸,捂住眼睛:“真是沒眼看。”
孟瑤明天還要上學,吃完飯就得走,蘇逾聲去敲了下客房的門:“媽,孟瑤該走了,我送你們去車站。”
蘇逾聲媽媽走出來,聲音有點啞:“不用送,我叫了車,馬上就到樓下。你明天還要上班,早點休息。”
蘇逾聲沒堅持:“那我送你們下樓。”
“嗯。”她應了一聲,又看向孟瑤,“收拾好了嗎?車快到了。”
孟瑤把書包甩到肩上,動作有點重,悶頭穿鞋,故意不去看她媽媽,這一巴掌的隔閡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消的,媽媽嘆了口氣。
送走了媽媽跟孟瑤,回來的時候裴溪言在廚房洗碗,蘇逾聲接過他手裡的洗碗布:“我來吧。”
“那行,”裴溪言捂著嘴巴打了個哈欠,“我先去洗澡,好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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