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本來並不是英國人——他的故鄉是美國,具體的地方已經忘卻了,大抵並不是十分重要的事情——是喬治·奧威爾帶他進入的鐘塔侍從。
“我需要你的異能。”喬治·奧威爾言簡意賅地說道,“你的異能可以抽離某些危險異能者腦海中對某些事物的感情,這樣我們可以方便對異能者的管理和利用。”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中有著某種複雜得讓當時的艾略特很想打噴嚏的情緒,可是語氣平靜而又淡然:“失去感情的支撐後,過去的記憶就像是沒有支撐的建築那樣——轟然倒塌。我們需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我知道你能做到。”
艾略特看著他,腦袋慢慢地歪了過去,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可我也危險異能者。”他說。
“那你會對這些異能者共情嗎?”未來的鐘塔侍從的領袖問道。
艾略特看著他,然後緩慢地搖了搖頭。
“不會。”他說,“可我是危險異能者。”
他在這個詞上加重了音,讓對方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
“你並不危險,艾略特。”
喬治·奧威爾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著他:“和那些傢伙完全不一樣,你需要的東西很純粹也很簡單,而恰巧只有我能夠滿足你的要求。難道你指望雪萊允許你隨便拿走別人的情感嗎?”
“……”艾略特把腦袋歪到另一邊。
“我知道雪萊。”他說,“他更有可能成為鐘塔侍從的下一任首領。”
“沒有人會想要他成功,他在乎的群眾和他反對的貴族都不會樂意見到他成為鐘塔侍從的下一任首領。他們需要的是聽話的異能者,一條維護他們利益的狗,一群不會威脅到他們的異類——”
喬治·奧威爾冷笑了一聲,這位還沒有未來那樣沉穩的領袖聳了聳肩:“反正不是人。”
艾略特對此沒什麼感受。這很正常,如果他真的會有什麼感受的話,奧威爾也不會對他說這種話。
他只是分析了一下,感覺如果能在一個地方完全合法地拿走別人快樂珍貴的情緒,似乎是一件不太糟糕的事情。
“那就這樣吧。”他詢問道,“誰的記憶都可以嘗一口嗎?”
“別碰雪萊的。”奧威爾柔和地提醒道。
艾略特看著對方。
他的眼神如是表達:“真浪費。”
艾略特知道既然對方這麼說,肯定是那個人快要死了——也就是說,他不得不看著一個人身上珍貴的情感和對方的死亡一起過期。
底下似乎有吵鬧的聲音傳來。
“對了,艾略特。”喬治·奧威爾坐在桌子後面,滿不在乎地和對方的視線對視了一會兒,突兀地說道,“你還記得你為什麼會換上這種情感流失的症狀嗎?”
本來打算走的艾略特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奧威爾,漆黑眼眸中的神色讓後來回想這段記憶的艾略特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不是疑惑。
“我忘了。”艾略特用平淡的語氣說。
他不好奇也不追問地走下樓梯,與正在上樓的一位有著白色頭髮的男子擦肩而過。另外一位紅髮的男性正在抓緊時間嘰嘰喳喳,就像是隻歡快過頭的紅雀。
底下有屬於小女孩清脆的笑聲,還有亂七八糟的聲音:“到底是誰把瑪麗帶到公共場所的?她把我辦公桌裡的糖全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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