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我來我二叔家以後,第一次這麼仔細地看我這個剛滿月的小堂弟。
怎麼說呢,跟奶奶說的一樣,的確是生得白白胖胖的。
連我這個不怎麼喜歡小孩子,覺得小孩子很吵鬧很聒噪的人都覺得他長得很可愛。
只是,有一點我不是很明白,我那個很疼愛他,抱了他大半天的奶奶,怎麼能容忍他腦門上沾了灰還一直不擦。
我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見奶奶一直沒有動手的跡象,我實在忍不住手癢,就探身過去,想要將他腦門上的灰給擦乾淨。
孰料我的手還沒碰到他的腦門,奶奶就“啪”一聲拍開了我的手。
力道之大,拍得我的手撞在了沙發的椅背上,撞得我的手背登時就紅了一大片。
“月月,你想做什麼?”
奶奶警惕地盯著我,活像我是個壞人,幹了什麼壞事一樣。
盯著我還不算,她還將小堂弟從沙發上重新抱了起來,往後退了兩步。
聽見動靜,屋子裡的人都朝我看了過來,有看戲的,有不明所以的。
媽媽最先來到我身邊,她先是看了看我的手,又問我有沒有事。
聽見我說沒事以後,她這才看向奶奶。
“媽,你這是做什麼?你為什麼動手打月月?雖然你是長輩,但你也不能無緣無故動手打人。”
外婆就坐在我身邊,她拉著我的手仔細看了看,見我左手有一半的手背都紅了,心疼得不行。
“就是啊親家,別說月月沒做錯事,就算她犯錯了,她年紀還小,你可以和她好好地講道理,你不能動不動就打人啊。”
屋子裡有不少人都看見奶奶動手拍開我手的那一幕,奶奶卻仍舊狡辯。
“我才沒有無緣無故打她,我是看見她想動手掐嘉嘉,我這才打開她的手的。”
媽媽剛才在跟我不認識的人說話,並沒有關注我和奶奶的方向。
但她仍舊堅信我不會動手掐人,出聲維護我。
“不可能,月月她不可能動手掐嘉嘉,她就不是這樣的人。”
我心裡有那麼些委屈,也有些感動。
委屈的是我知道奶奶她一直不喜歡我,但她也不能這麼冤枉我啊。
感動的自然是媽媽她相信我,還出面維護我。
想著這麼多人看著呢,我要不為自己辯解,我動手掐小堂弟的罪名,怕是就真的安在我身上了。
我吸了吸氣,壓下想哭的衝動,辯解道:“我沒有掐弟弟,我是看見弟弟腦門上有點灰,想幫他擦乾淨。”
奶奶卻像是偷油婆嗅到了油香,惡狼聞到了肉味,眼睛裡閃著凌厲的精光。
“你看吧,我沒冤枉她吧,嘉嘉腦門上乾乾淨淨的,哪裡來的灰?她就是想掐嘉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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