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香譜，就會不自覺對照香譜上的圖解來觀察香的燃燒情況，解說香的寓意。”師兄道。
“雖說只要將所有的圖解牢牢記住，最終也能準確解說，但這並不是師父想讓你學觀香術的初衷。”
“真正的觀香術，是透過你的悟性，和你點的香建立連線，感受香想告訴你什麼。”
“等你隨便點燃一炷香，都能感受到香和你說的話的時候，觀香術也就成了。”
這樣啊……
想當初我第一次看見師父在李家點香觀香的時候，聽見他說什麼香語，我還以為他點的香成精了，原來是他和香建立了連線啊。
幸虧我當時沒有問他香是不是成精了，不然不知道顯得我有多傻。
“那具體到底要怎麼做？”我問。
“這事沒有任何技巧，全靠你自己去悟。”師兄道。
“從今天起，每天的早中晚，你都要點一炷香，然後跪在師父和諸位師祖的牌位前，去觀察和領悟香的勢頭。什麼時候你能觀出吉凶了，什麼時候停下。”
聽起來似乎很簡單，也就磕頭觀察的事。
但就憑我那一張樹葉子都沒有長出來的慧根，想來也知道沒那麼容易。
想了想，我問：“師兄，我能不能問一下，你當初學觀香學了多久？”
“你師兄我天資愚鈍，當初師父盡心竭力教我，我點香點了近半年，才觀察出一點名堂。”
半年？
這麼久的嗎？
那我只怕需要更久。
說不如做，沒有再廢話，讓師兄把香譜收起來後，我自行走到供奉著師父還有諸位師祖牌位的供桌前，從桌上取了三根香點燃插進香爐裡，然後跪到了供桌前的蒲團上。
跟我昨天上的香不同，昨天那三根香插進香爐後燃得那叫一個旺，噼裡啪啦的，今天的這三根香卻是燃得很慢很安靜，一點兒聲息也沒有。
我儘量睜大眼，仔細望著線香上方慢慢悠悠往上飄蕩的煙氣，望著頂端那三點猩紅的火星子，捕捉著周圍的空氣裡的動靜，想要聽聽看，香是不是真的會說話。
可我聽了半天，感受了半天，除了感受到師兄他們的存在，別的什麼也沒能感覺得到。
難道是我建立連線的方式不對？
是不是我需要在心底對香說說話，和它們拉近關係？
香啊香，你們能看見我嗎？能聽到我和你們說話嗎？
我是小月月，也叫白嬋，你們要是能看見我或者聽見我心底的聲音，你們能不能告訴我，你們現在燃的這個形狀到底是兇是吉？
是吉兆嗎？
還是是凶兆？
在心底自己叨咕了半天，我安靜下來，繼續捕捉空氣裡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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