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只有一張病床供病人的家屬陪護休息。
到了晚上十點,在醫院附近的酒店定了兩個房間後,我就讓小黃將我媽他們送去了酒店休息。
我媽原本想留在病房陪我,但被我以外公和外婆年紀大了,需要有人隨行照應為理由給拒絕了。
等他們走遠後,環顧了一圈空蕩蕩的病房,我慢慢將左手伸向了脖子,伸向了掛在那裡的物件。
“我剛才將你這些年修行積攢的炁全部抽了出來,還剝了你出生時擁有的一半元神,以及取了你的一些心頭血。”
“現在的你,是連一半魂魄都沒有的普通人,唯有戴著這枚吊墜,才能保你性命無虞,百邪不侵。”
保我性命無虞,百邪不侵是嗎?
如果我摘下吊墜,結果會怎麼樣?
沒有一秒的猶豫,我取下了脖子上的吊墜。
幾乎是吊墜離開身體的剎那,我便感覺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從四面八方兇猛襲來。
從頭頂、從腳底,甚至從後背往我的骨頭縫裡鑽,就跟身體突然掉進了冰窟窿裡一樣。
激靈靈打了個寒顫後,我忙又將吊墜重新戴回了脖子上,那股寒意這才慢慢退去,彷彿剛才的感覺都是我的錯覺一樣。
緩緩撥出一口氣,我閉了閉眼。
那個姓夜的,還真是懂得怎麼噁心人的。
不管我心裡有多麼牴觸,多麼厭惡這枚吊墜。
為了活命,我現在都必須得戴著。
這世上再沒有比這更噁心人的方式了。
“小丫頭……”
病房裡忽然響起人聲。
我睜開眼,就見先前離開的老頭兒去而復返,站在床尾和牆壁中間的位置。
老頭兒的臉色異常的凝重。
目光在我身上轉了轉,他道:“我已經查過了,事情的確是老八做的。”
“然後呢?”我眼神淡淡地瞅著他,“他現在在哪兒?你打算怎麼處置他?”
老頭兒眉心皺了皺:“我也想知道他在哪兒,但自從昨晚從你家離開以後,老八就失蹤了。”
我愣了愣,隨即沒忍住笑出了聲,笑得眼淚都差點流出來了。
待止住笑,我眼神倏然一凜,冷冷地盯著他。
“老頭兒,你不會是把我當成三歲的小孩兒了吧?這麼拙劣的謊言,你也好意思拿出來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