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晴同樣也微微驚訝了一瞬,但很快神色便重歸於靜。
她不是十八歲的小姑娘,不會隨隨便便就被這種深情告白打動。
“有點骨氣。”白晴給出了自己的評價,目光越過江澈,直直盯在蘇清禾臉上,“但這點東西,江家還真不放在眼裡。”
對於江家這種頂尖的豪門家族來說,在選擇未來的當家主母這件事上,從來不看重虛無縹緲的愛情依附,只看實打實的價值。
“媽。”江澈下意識地覺得接下來老媽說的話應該不會怎麼好聽,於是趕緊放下筷子,準備把話頭接過來,“清禾剛出院,您別說那麼重......”
白晴一個眼刀飛過去,直接截斷了江澈的話頭,“你閉嘴,我沒問你。”
“......”
江澈被噎了回去。
其實他也知道這個時候強行護著蘇清禾,反倒會讓老媽覺得蘇清禾不堪大用,從而更加反感。
但他又實在覺得現在這些事情對於蘇清禾這個才剛成年不久的學生來說,未免有些太過複雜和殘忍。
白晴重新看向蘇清禾,“你想表忠心,可以;你想把身家託付給江澈,也沒人攔著。”
“但在江家想站穩腳跟,靠幾句輕飄飄的承諾和一點可有可無的遺產,遠遠不夠。”
蘇清禾毫不畏懼地迎著白晴具有壓迫感的目光,沒有絲毫避開的意思。
“江澈馬上就要高考了,我們江家的根基,基本全面轉移到了京城那邊,他上大學自然也是要往京城那邊考的。”
“等他上了大學,完成學業之後,就會直接進入江家的公司核心層接手業務,老江一個人管不過來那麼大的攤子,以後公司的所有業務都指望著江澈接手。”
京城那是什麼地方?
各方勢力盤根錯節,吃人不吐骨頭。
白晴繼續發難:“京城的水有多深,你就算沒親眼見過,也該能想明白。”
“坐在江澈身邊的人,不能是個只會躲在他身後掉眼淚的花瓶。”
白振平和張慧都停下了筷子,連一向愛活躍氣氛的白語凝也閉了嘴,有些擔憂地看著蘇清禾。
“江家不需要一朵需要人精心呵護的溫室花朵。”白晴的話像冰冷的刀片一樣刮在蘇清禾身上,“江家要的,是能替他擋住風浪,能替他殺人的利刃。”
“你覺得,你能做這把刀嗎?”
壓力全部給到了蘇清禾這邊。
江澈悄悄在餐桌下握住了蘇清禾有些冰涼的小手,放在掌心裡輕輕捏了捏,示意她不要強撐。
但他低估了蘇清禾。
蘇清禾還真不是什麼需要人精心呵護的溫室花朵。
女孩深吸了一口氣,用力回握住少年溫熱的大掌。
隨即在眾人的注視下,她直視白晴,語氣冷靜,一字一句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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