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舟朗聲應了一句，抱著筆記本轉身往外走。
他沒注意到的是，自己筆記本螢幕的右下角，一個極不起眼的白色圖示正在以極其緩慢的頻率閃爍著。
這正是江澈讓網安團隊寫的反向追蹤程式。
從顧言舟把隨身碟插進電腦，將資料夾複製到他電腦裡的那一刻起，這個木馬就已經無聲無息地穿透了他的整個電腦。
而當他的電腦回到振遠集團，連上了振遠集團無線網的那一刻，病毒便順著網線，直接穿過了內網防火牆。
片刻之間，所有聯網裝置。所有加密檔案。所有藏在伺服器最深處的灰色帳目——
全都被一行一行地打包。壓縮。加密回傳。
而此時的劉偉，還沉浸在做空江盛。吞併江氏的美夢裡。
渾然不知道自己小心翼翼隱瞞了十幾年的秘密，此刻正在以一個極其隱蔽的方式流向江澈的伺服器。
……
同一時間，江澈的別墅書房。
電腦螢幕上的進度條走到了百分之九十七。
蘇清禾本來是打算回臥室裡看看書等他的，但從晚上吃過飯之後，江澈就一直把自己泡在了書房裡。
眼瞧著馬上都快十點了，蘇清禾實在是想他想得緊，於是便從臥室來到書房陪他一起。
她剛走到書桌旁邊，就看到了江澈正眉頭緊皺地盯著電腦螢幕。
而螢幕上的赫然是一個正在緩緩移動的進度條。
看見這一幕，蘇清禾立馬意識到這是那個病毒從振遠集團爬取回來的資訊，下意識地放輕了不少呼吸。
小兩口就這樣睜著兩雙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即將走完的進度條。
百分之九十八。
百分之九十九。
叮——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響起。
緊接著，「接收完成」四個字便彈了出來。
江澈立馬點開了資料夾，就見振遠集團近十年來的所有灰色交易記錄。
例如洗錢帳目。虛假合同。離岸公司股權穿透圖……
一項一項，全都完完整整地攤在了螢幕上。
蘇清禾看得心驚肉跳，她雖然還不是很能看懂商業上的東西，但這半個學期的課也不是白學的。
她光是看一些簡單的帳目都能看出來很多不對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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