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剛抿進嘴裡的一口大麥茶直接嗆進嗓子眼,嗆得他連聲咳嗽,趕緊扯了兩張紙巾胡亂抹了抹嘴。
蘇清禾正伸出去夾菜的筷子也停在了半空。
江澈十分敏銳地察覺到,自己身邊的空氣似乎有些凝滯。
他僵硬地一點點轉過頭去,果然對上了蘇清禾危險性十足的視線。
剛才還盈滿笑意的杏眼,這會兒平得像一潭死水,眼底的寒氣壓制不住地往外冒。
「天天送情書呀?」蘇清禾嗓音又輕又軟地重複了一句。
江澈後頸的汗毛刷地一下立了起來。
他要是聽不出來這溫溫柔柔的語氣下蘊藏著的殺意,那就真的可以轉生異世界重開了。
整個包廂的氣壓肉眼可見地降到了冰點。
雖然江澈記得確實有這麼回事,但那女的是誰,叫什麼名字,他卻完全沒印象了!
白語凝是怎麼能把這遠古之事記這麼清楚的?
江澈明白當務之急是安撫好蘇清禾的情緒。
他迅速穩住呼吸,隨後夾了一大塊黃牛肉放進蘇清禾碗裡,臉上端起一副看垃圾的表情:「喂喂喂白語凝,沒看到現在正在吃飯呢嗎?幹嘛忽然提了袋垃圾上桌啊?」
「而且那種冬瓜成精的人你竟然還能記到現在?長得圓咕隆咚的,眼睛還斜,我當時走近了都覺得辣眼睛,連正眼都沒瞧過她。」
此時此刻,管她當年是不是天仙下凡,必須是冬瓜成精。
哪一句話要是沒能讓蘇清禾舒坦,今晚他怕是連臥室門都進不去了。
那還怎麼抱著香香軟軟的老婆睡覺?
蘇清禾默不作聲,她淡淡地看了一眼碗裡的肉,又斜過視線瞥了一眼滿臉真誠的江澈。
這才輕哼了一聲,慢條斯理地夾起那塊肉放進了嘴裡。
江澈立馬就鬆了口氣,一般蘇清禾做出這種表現,代表著她已經不生氣了。
可事實上,還沒等他把這口氣給勻,就見嚥下了牛肉的蘇清禾,優雅地拿紙巾印了印唇角,偏頭衝他笑了一下。
「既然連正眼都沒瞧過,那你怎麼知道人家長得像冬瓜?」
蘇清禾湊近了半寸,「阿澈,要不你找張那女生的照片,讓我好好對比對比?」
「……這個啊,我沒有,誰會留冬瓜的照片啊?你說對吧哈哈哈……」
江澈的笑容裡滿是命苦的無奈。
旁邊傳來「噗嗤」一聲笑。
白語凝拿手託著臉,眼睛彎成了兩道縫,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嘴臉:「哎呀,真沒留照片嗎?我怎麼記得你抽屜裡當時還鎖了個鐵盒子呢,該不會放著的就是這個女生的照片吧?」
江澈後槽牙都快咬碎了,那特麼是他珍藏的賽爾號卡片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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