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明顯不是無腦上來送人頭的,必然是早有預謀,肯定已經提前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阿澈再怎麼聰明,終究也只是個高中生,怎麼對付得了那些老油條?
但此時蘇清禾擔心再多,終究也起不了什麼作用。
只能在心裡默默替她的阿澈祈禱。
很快,一行人來到了休息區的醫務室門口。
推開大門,江澈抬眼望去,就見屋子正中央的摺疊椅上,坐著一個木乃伊似的玩意兒。
乍一看給江澈嚇了一跳,定睛瞅了幾秒之後,才從依稀可見的五官中分辨出這人是陳鋒。
不過這倒是怪不到江澈頭上,此時的陳鋒,臉上纏了一圈又一圈的白繃帶。
由於剛做了簡單的止血處理,繃帶上滲透了一些血液,氧化風乾之後呈現出滲人的暗紅色。
再搭配上這間醫務室裡的陰暗環境,不知道的還以為組委會主任給江澈他們領到哪個密室逃脫的恐怖副本里來了。
陳鋒整個人癱在椅子裡,連動彈一下都費力,這副慘樣倒真有幾分受害者的架勢。
在他旁邊的椅子上還坐著兩個人,正是之前賽道上和他摔成一團的另外兩個隊友。
聽見門口傳來的動靜,三人立馬齊刷刷地朝著門口的方向投去了目光。
當江澈這張令他們厭惡憤恨的臉龐出現在視線中時,三人的情緒明顯就激動起來了。
全都不約而同地用一種恨不得生吞活剝了江澈的眼神,死死盯著他。
「主任,就是他!就是他故意傷人啊!」
陳鋒一瞧見江澈露面,當場就跟見了殺父仇人似的,扯著嗓子號叫了起來。
但由於他的鼻樑骨斷了,導致他說話的時候帶著十分濃重的鼻音。
搭配上他說話時因為激動而渾身微微顫抖,整個人看上去更像木乃伊了。
「這個人想拿冠軍想瘋了,見我追得緊,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對我下黑手!」
陳鋒一邊聲嘶力竭地控訴著江澈,一邊齜牙咧嘴地費力抬起手腕,裝模作樣地抹了抹眼角的幾滴眼淚。
「我可是省隊的現役運動員,以後還要為國爭光的啊,現在被他這一肘給肘廢了,我的職業生涯全毀了嗚嗚嗚……」
陳鋒的那兩名同夥見狀也是開團秒跟,一左一右地幫著腔,「我們也看見了!江澈在最後衝刺的時候,故意停頓了一下,就是為了等陳鋒靠近好動手!」
「你們好好看看,陳鋒的鼻樑都被江澈給肘斷了,可想而知要是位置稍微偏一點,朝著他的眼睛去……」
「不可饒恕,簡直不可饒恕!一個高中生,心思怎麼能夠如此歹毒!」
組委會主任聽著面前這三人聲淚俱下的控訴,臉色愈發難看。
這馬拉松好久不辦,好多年不辦,怎麼今年好不容易辦一次,就給他整出這麼大個麼蛾子出來?
組委會主任只覺得一陣心力交瘁,他有些疲憊地轉頭看向江澈,「江澈選手,他們的話你聽到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