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絲凸出椅腿的部分並不多,大概也就一兩釐米的樣子,不過邊緣倒是還算鋒利。
蘇清禾試探性地把手腕上的紮帶往螺絲上蹭了兩下,隨後用手指摸了一下,能感覺到塑膠表面被磨出了一道淺淺的劃痕。
能磨。
她心裡一緊,隨即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的身體微微後傾靠在椅背上。
看起來就像是因為恐懼而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但實際上,她的手腕正在椅子後面以十分微小的幅度,正反覆地在螺絲上來回摩擦著紮帶。
從正面看過去,她並沒有任何明顯的晃動,讓人完全看不出半點異常。
趙文宇垂著眼看了她一會兒,見她始終低著頭一動不動的,以為她終於被嚇得徹底放棄了反抗。
他嗤笑了一聲,掏出煙點上,深吸了一口後慢慢吐了出來。
煙霧在昏暗的倉庫裡散成了一團灰濛濛的霧。
「蘇清禾,你說你這是何苦呢。」
趙文宇叼著煙,聲音懶洋洋的,字裡行間都充滿了高高在上。
「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跟那個姓江的攪在一起。」
「你難道不知道他把我害成了什麼樣?就這種心思惡毒的人,你也敢跟他在一起啊?就不怕哪一天他翻臉了,用對付我的這種手段來對付你啊?」
蘇清禾懶得理他,此時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腕上。
紮帶已經被磨出了一條明顯的凹痕,塑膠變薄了不少,但還沒有斷。
快了。
再快一點。
趙文宇見她不說話,覺得甚是無趣,煩躁地彈了彈菸灰,朝旁邊那個刷短影片的混混看了一眼。
「去,把門口再檢查一下,別到時候讓人摸進來了。」
混混明顯有點不太想動,「這破地方鬼都不來,你緊張個啥。」
「讓你去你就去,哪那麼多廢話。」
畢竟是拿錢辦事,混混就算再怎麼不情願,也只能嘟嘟囔囔地站起來,拖著步子往門口走了過去。
少了一個人對於蘇清禾來說無疑是有利的。
她立即加快了手頭上的動作,儘管此時螺絲邊緣的毛刺已經在她的手腕內側蹭破了皮,一陣一陣火辣辣地疼,但她從始至終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紮帶上的凹痕越來越深了,塑膠已經變得很薄很薄。
快了。
趙文宇抽完一根菸,把菸蒂隨手丟在地上用腳碾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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