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晨殺掉了王熊之後,沒有絲毫停留,深知此地絕不可久留。
迅速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小院。
回到院內,他立刻著手處理手尾,清除一切可能指向自己的蹤跡。
因為夏晨早就做好隨時跑路的可能,僅不到半個時辰,屋內屋外已被他收拾得如同一個最尋常不過的。略帶雜亂卻並無異常的單身漢居所,連空氣裡的氣味都變得渾濁普通。
做完這一切,夏晨並未在屋中停留。
他換上一套更顯陳舊破爛的衣衫,帶上少許乾糧和銀錢,身形一閃,便消失在愈發深沉的夜色裡。
他在南城錯綜複雜的街巷中穿梭良久,最終選定了一處早已荒廢。堆滿雜物的暗巷角落。這裡上不接天,下不連地,前後通達,便於隨時撤離。
天色將明未明,最黑暗的時刻過去,早起的零星人聲開始響起。
夏晨如同從黑暗中剝離出來一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藏身之處,混入最早一批為生計奔波的苦力人流之中。
“既然王熊已死,最大的威脅暫時拔除,風聲也會慢慢過去。那麼,我也該回去繼續守堂了,南城醫館畢竟是個不錯的掩護和資源獲取點。”夏晨理清了思緒,便不再猶豫,調轉方向,朝著南城醫館所在的位置走去。
來到醫館所在的那條街道,遠遠便能看到醫館門前聚集著一些人。
走近些,只見幾名身著公服的捕快,正將門板上那交叉貼著的。蓋有鮮紅官印的封條小心翼翼地撕扯下來。
而且,柳潘也在其中。
他正站在臺階下,仰頭看著捕快們的動作,臉上帶著如釋重負的疲憊,以及一絲重回故地的複雜情感。
他的妻女則站在稍後些,提著簡單的行李包裹,神情有些惴惴,又有些期盼。
“柳醫師,”夏晨走近,出聲招呼,語氣中也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詫異,“沒想到這麼巧,在這遇上了。”
柳潘聞聲轉過頭,看到夏晨,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神深處掠過一絲瞭然。他連忙拱了拱手,恭敬中帶著感激行禮,聲音有些沙啞地說道:“夏......夏師傅。是啊,真巧。我聽聞那兇人王熊昨夜已然伏誅,心中大石落地,這才想著帶家人回來看看。但沒想到剛到,就看見官差在解除封條,卻是正好趕上了。”
他說的簡單,但語氣裡充滿了這幾日的顛沛與驚懼。
可以想見,他們一家在東城親戚家也是提心吊膽,特別是聽聞王熊瘋魔般到處殺人,那真是生怕出門買個菜都會撞上那煞星。
如今確認王熊已死,才算真正鬆了口氣,敢回到這南城來。
“兇徒伏法,是非已清,官府解除封條也是理所應當。”夏晨點點頭,目光掃過正在被開啟的醫館大門,說道,“既然封條已除,那便儘快將醫館重新開起來吧。耽擱久了,不僅街坊鄰居看病不便,等總館或官府上面下來核查,見醫館無故空置,怕是要追究責任,到時候難免受罰。”
他這話說得在理。
春意醫館自有其嚴密的規矩,分館無故歇業,尤其是在局勢緩和後仍不開門,輕則罰沒月錢,重則影響考評甚至收回經營權。
前幾日是因王熊殺人。醫館被牽連查封,情有可原。
如今王熊身死,危機解除,若還不開門營業,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柳潘也是明白人,連忙贊同地點頭:“夏師傅說得是,是這個道理。我這就讓內人和輕雪進去收拾,儘快開門應診。”
經歷了這一連串變故,他此刻只求恢復往日平靜的營生,一家人安安穩穩度日。
柳潘一家就此重新迴歸了忙碌卻平凡的日常生活,灑掃庭除,整理藥材,升起爐火,熟悉的藥香再次瀰漫在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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