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了醫館,夏晨專挑僻靜巷弄穿行,七拐八繞,最終在城南靠近廢棄染坊的一處荒僻角落停下。
確認四下無人,他這才從懷中取出那方細布包裹,展開後,那張觸手冰涼。質感詭異的人皮臉靜靜躺在掌心。
藉著牆角漏下的天光,他仔細端詳這張二十七八歲。面容普通憨厚的“臉”,深吸一口氣,依照那鬼市攤主所言,以清水淨面,隨後將其緩緩覆於自己臉上。
那感覺起初是滑膩的冰涼,緊接著,人皮臉邊緣竟彷彿活物般微微蠕動,與自身皮膚緊密貼合,傳來輕微的吸附感與麻癢。
片刻之後,異感消失。
夏晨取出一面隨身攜帶的小銅鏡照看——鏡中人已徹底變了模樣,五官平凡,神情甚至帶著幾分老實木訥,與他原本那副精悍冷峻的面容判若兩人。
他試著活動面部肌肉,做出驚訝。憤怒。微笑等表情,那層“臉皮”也隨之自然變化,毫無滯澀破綻。
“果然是好東西。”夏晨低聲自語。他將換下的衣物裹好藏匿,轉身時,已完全變成了另一個毫不引人注目的普通青年。
隨後,他找了個口碑尚可。不問客人根底的牙行,花二兩銀子,租下了南城邊上靠近城牆根的一間獨門小屋。
屋子簡陋,勝在僻靜,只有一株老槐樹廕庇,正合他意。
三日時間便匆匆過去。
這三日,夏晨足不出戶,如同閉關般蟄伏在這陋室之中。
除了必要的進食休息,他將所有時間都投入到了修煉之中。
一遍遍打磨《金剛掌》和《震山錘拳》,力求儘快跨過“入門”門檻,踏入“小成”之境。
剩下的兩份“虎豹血湯”,也被他謹慎而高效地使用,配合苦修,不斷壓榨著身體的潛能。
這一天黃昏,殘陽如血,透過破舊的窗欞,將小屋映照得一片昏黃暖紅。
夏晨赤裸著上身,從最後一次藥浴的木桶中霍然站起!
桶內淡紅色的水液嘩啦淌下。
此刻的他,渾身上下的肌肉賁張鼓脹,線條分明如斧鑿刀刻,皮膚泛著一種經過千錘百煉後的古銅色光澤,微微發紅發燙。
周身毛孔開合間,彷彿有絲絲灼熱的氣息散出,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如同從深山老林中走出的兇獸般的蠻荒。強悍氣息,僅僅站立不動,便給人一種沉重的壓迫感。
“筋肉,終於也小成了!”
夏晨眼中精光流轉,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竟如箭矢般射出尺餘遠,才緩緩消散。
他細細體察自身,皮膜堅韌,筋肉飽滿有力且控制入微,骨骼沉實堅密,大筋柔韌如鋼絲。
如今他的鍛體五項——“練皮”。“筋肉”。“柳筋”。“鍛骨”皆已穩固踏入小成之境!
唯獨最後的“換血”一項,因缺乏關鍵法門,尚未開始。
“換血,需要專門的換血法引導氣血蛻變,徹底更換舊血,滋生新血,方能築就內練之基。”
夏晨眉頭微蹙,思緒轉動,“此等核心法門,大多被各大武道世家。宗門勢力牢牢把持,秘不外傳。若我能以如今這般天賦與實力,在年末大比中脫穎而出,順利進入內門,或許......能得到春家傳承的換血法。”
這是最穩妥的途徑。
。餘有月一有還,比大末年離距時此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