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為首一人,是一名身著利落青色勁裝。身姿挺拔的女子。
她背後交叉負著一杆短槍和一張造型精巧的硬木弓,腰間皮囊鼓鼓囊囊,不知裝著什麼。
女子掃了一眼夏晨消失的方向,對老者抱拳低聲道:“長老,外圍已經肅清,暗哨已拔除,各隊弟子均已就位,弓弩上弦,符箭備好,只等訊號。”
“嗯。”被稱為長老的老者揹著手,目光依舊落在下方那間囚禁嬰兒的廂房,彷彿能穿透屋頂看到裡面的情形,聲音平淡無波,“等那小子動手,鬧出動靜,吸引住裡面大部分人的注意,你們便跟著出手,以雷霆之勢清掃外圍,控制要道,最後合圍中心。”
“是!”青裝女子凜然應命,隨即又有些遲疑地看了一眼夏晨離去的方向,忍不住低聲問道:“長老,那小子......觀其氣血波動,似乎還在鍛體境吧?那屋裡的一男一女,從之前探查的情報看,至少都是內練,尤其是那‘矮童子’,在白蓮餘孽中兇名不小。他一個人......真能應付嗎?會不會打草驚蛇,壞了我們的佈置?”
老者聞言,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說道:“他若是不敵,死在那兩人手裡,那便是他技不如人,命該如此。對我們而言,計劃照舊,只是多費些手腳罷了。”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工具。
這時,青裝女子身旁,一名身高近九尺。體格異常魁梧雄壯。宛如鐵塔般的巨漢甕聲甕氣地插話道:“師姐,你還沒看出來嗎?這分明是師傅他老人家慣用的‘試金石’手段。師傅八成是瞧上那小子了,被發現後面對長老的威壓還能這麼快鎮定下來,說話行事也算果決,是塊不錯的胚子。長老這是想看看,這塊胚子到底有多硬,值不值得打磨。”
“說得有理。”另一名身形瘦削。腰間掛著數個皮囊。手指格外修長的男子也低聲附和,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這話一齣,卻讓包括青裝女子在內的其餘幾人臉上都露出了些許驚色,互相對視一眼。
他們再次看向夏晨離去的方向時,目光中除了最初的審視,又多了一絲複雜的意味——有好奇,有評估,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憐憫。
青裝女子定了定神,輕聲感慨道:“若他真能活著回來,並且完成了長老交代的事......那倒真是他的造化。說不定,過不了多久,我們就要多一位小師弟了。”
“都少嚼舌根。”長老的聲音依舊平穩,卻讓所有人瞬間噤若寒蟬,“各就各位,做好自己的事。若是哪個環節出了岔子,放跑了一個人,休怪老夫不留情面。”
眾人聞言,無不渾身一顫,臉上露出敬畏之色,齊聲低應:“遵命!”
隨即,這幾道身影如同水滴融入大海,再次無聲無息地散入四周的黑暗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而此刻,若有人能從高空俯瞰,便會發現,在這雨雪交加的寒冷冬夜,這座原本被天一教佔據。透著邪氣的深宅大院外圍,一道道黑色身影,已經悄然合攏,將整個道場圍得水洩不通。
一張無形的大網,已然撒下。
夜風嗚咽,帶來刺骨的寒意,也帶來了濃烈的肅殺之氣。
而與此同時。
夏晨已如同暗夜中的狸貓,悄無聲息地潛伏到了那一男一女苟且行樂的房間窗外。
屋內燭火搖曳,將兩道交纏的白條身影模糊地投射在窗紙上,伴隨著一陣陣毫不掩飾的。令人面紅耳赤的喘息與呻吟,在寂靜的院落中顯得格外刺耳。
他從窗紙一處微小的破損處向內窺視,只見兩具白花花的肉體正在床榻上肆意翻覆糾纏,衣物散落一地,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脂粉與體液混合的甜膩氣味。
兩人顯然已完全沉浸其中,對外界的警覺降到了最低。
“都是內練境界的氣息,雖然此刻心神渙散,但根基不會假。”
夏晨呼吸微微沉了一下,體內氣血卻加速流轉起來。
同時面對兩名狀態並非巔峰。但境界確鑿的內練武者,對於剛剛突破。實戰經驗尚不算無比豐富的他來說,依舊存在壓力。
但也僅是有些壓力罷了。
經過虎豹血湯的極致淬鍊,【震山骨】與【破陣錘筋】的凝聚,加上【金剛不滅體】的防禦,他的實際戰力已遠超普通鍛體,足以與尋常內練初期武者正面抗衡,甚至憑藉體魄優勢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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