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矮童子發出淒厲至極的慘叫,他的右臂小臂骨在這一劈之下,如同朽木般應聲而碎,詭異地向內彎曲,骨頭茬子刺破皮肉,暴露在空氣中!
左臂也傳來骨裂之聲,劇痛瞬間淹沒了他。
然而,他也藉著這劈砍的巨大沖擊力,強忍劇痛,腳下猛地一蹬,身形如同被踢飛的皮球,朝著早已瞄準的窗戶方向疾射而去!
只聽“嘩啦”一聲巨響,木屑紛飛,他整個人撞破窗欞,帶著一蓬鮮血和碎木,眼看就要融入外面漆黑的雨雪夜色之中,眨眼間便要消失無蹤!
可他的身形才剛剛衝出窗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處於最脆弱。最無法變向的剎那——
“咻——!”
一道尖銳到極致。彷彿能撕裂耳膜的破空聲,毫無徵兆地自斜上方的黑暗夜空中傳來!
緊接著,一道模糊的青色流光,以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速度,撕裂雨幕,精準無比地貫穿了矮童子尚在半空中的胸膛!
“噗嗤!”
箭矢透體而過,帶出一大蓬溫熱的鮮血和破碎的內臟碎片!
矮童子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他臉上還殘留著逃出生天的僥倖與對未來的恐懼,表情卻徹底凝固。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只能湧出大股血沫。
隨即,他如同斷線的木偶,被那支力道驚人的箭矢帶著,斜斜地釘在了窗外不遠處的青石板地面上,抽搐兩下,便再也不動了。
夏晨收掌而立,胸膛微微起伏,平復著激盪的氣血。他轉過身,對著窗外夜空中某個方向,鄭重地抱拳,朗聲道:“多謝姑娘箭下相助!”
不遠處一座更高的屋脊陰影處,那名身著青色勁裝。揹負槍弓的鳳未央緩緩放下手中的硬木弓,精緻的眉頭卻微微蹙起,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詫異和審視。
“這小子......竟能察覺到我的大致方位?還是......巧合?”
她方才看得分明,那矮童子最後逃竄的路線和視窗選擇,並非完全自主,更像是被這年輕人有意無意地用掌勢和身位“逼”向了自己埋伏的這個方向!
彷彿算準了自己會在此處,也算準了自己不會坐視目標逃脫。
換句話說,他是在賭自己會出手。
而自己......竟然真的按照他“設計”的劇本出手了。
這種感覺,讓向來心高氣傲。掌控全域性的鳳未央,心中升起一絲微妙的不爽,但更多的,是對夏晨那份在激烈戰鬥中仍能保持冷靜算計的欣賞與警惕。
“看來,長老的眼光,或許真的沒錯。”
而這時,不遠處的兩道身影,正靜靜立於一座較高的閣樓飛簷之上,無聲地注視著夏晨方才結束戰鬥的廂房方向。冰冷的雨雪彷彿自動避開了他們周身三尺,不曾沾溼半點衣角。他們腳下凌亂倒伏著的,是十幾具身穿天一教白袍。喉間或心口有著致命傷口的屍體,鮮血正汩汩流出,在瓦片上匯聚成細小的溪流,又被雨水沖刷稀釋,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氣。
“師傅,外圍的明哨暗樁,連同聞聲趕來的幾隊巡邏,都已經清理乾淨了。一共十七人,其中只有一個初入內練的執事,其餘皆是鍛體或普通人。”
那名身形高大健碩。如同鐵塔般的巨漢收回遠眺的目光,恭敬地對身旁的老者低聲稟報,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解,“不過......那小子那邊的戰鬥,似乎並未逼迫出他的全部潛力,或者說......他可能用了取巧的方式?這樣,算不算通過了師傅您的考驗?”
在他看來,夏晨雖然擊殺了目標之一,但更多是藉助了鳳未央的狙擊,自身的表現似乎並未達到“驚豔”的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