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自從那天晚上五聖宗那老頭帶著人雷霆出手,鏟了天一教的窩點之後,卜凡那廝就徹底沒了蹤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一名面容精幹的鎮武衛低聲彙報,語氣帶著疑惑,“會不會......已經被五聖宗的人暗中擒獲,甚至秘密處決了?畢竟那是他們自家的叛徒。”
“不可能。”
趙譽於緊皺著眉頭,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卜凡偷走的東西,對五聖宗至關重要。
若真被他們尋回,按照那些宗門的做派,必定會立刻派遣高手,以最快速度。最隱秘的途徑將東西護送回宗門總壇,絕不會多停留一刻,以防節外生枝。
可我們的人監視著五聖宗在城內外的幾個臨時落腳點,並無異常大規模人員或物品移動的跡象。”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不解:“我也想不明白,這卜凡到底藏到哪裡去了?或者說......他的目標,是否已經轉移?”
眾人一時間陷入沉默,都在思索那可能藏匿了五聖宗秘寶的“東西”,到底在何方?又被誰掌控?
沉默片刻,趙譽於忽然抬起頭看向其中一名屬下,開口問道:“那個夏晨,最近有什麼動靜?”
自從那日離開南城醫館,趙譽於便暗中安排了擅長隱匿跟蹤的好手,輪流盯著夏晨。
他總覺得這個成長過快。心性沉穩得不像普通學徒的年輕人,或許與眼下的謎團有著某種微妙的聯絡,即便可能性不大,也不應放過任何線索。
“回大人,目標一切如常,幾乎沒有任何異常舉動。”
負責監視的鎮武衛立刻回道,語氣肯定,“每日作息極其規律,清晨練拳掌,上午偶爾幫醫館處理雜務或與柳醫師交流煉藥,下午繼續修煉,晚間藥浴後便歇息。除了購買過幾次藥材和日常用度,幾乎從不離開醫館範圍。”
趙譽於又追問了一些細節,比如夏晨接觸過什麼人,有無異常通訊,甚至是否去過勾欄瓦舍等娛樂場所。得到的回答都是否定的。
“真是個心無旁騖的武痴。”趙譽於聽完,搖了搖頭,不知是讚歎還是覺得無趣。
如此枯燥自律的生活,確實不像一個身懷重大秘密或牽扯進複雜事件中的人該有的樣子。
或許,真的是自己多慮了。
將夏晨這邊暫且放下,趙譽於與眾人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最棘手的任務上,低聲商議起如何找到那位連皇上都親自過問。務必尋回的“特殊人物”......
......
維樂鎮西城,一座門庭森嚴。顯然是官宦人家別院的大宅內。
書房裡沒有點燈,只有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宋霖背對著房門,負手而立,望著窗外沉寂的夜色,身上那身縣令官袍在微弱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朦朧。
“百嬰祭,因材料損失和五聖宗的攪局,必須要推遲了。”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宋霖身後的陰影裡,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和不加掩飾的冰冷,“老母......對此很是生氣。”
那白色袍服與天一教如出一轍,只是花紋更加繁複詭異。
白色身影的目光落在宋霖的官袍上,語氣更冷:“五聖宗的人,怎麼會突然來到維樂鎮,還如此精準地壞了我們的好事?宋縣令,你是不是該給個解釋?”
宋霖身形未動,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彷彿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五聖宗抽調五百精銳弟子北上協防,抗擊北蠻叩關,乃是奉了皇命。
陛下特旨,許其弟子憑宗門令牌,於沿途各城關隘通行無阻,必要時可入城休整補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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