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殷祝一眼,“還有春芷柔那丫頭,往日不是最喜歡纏著你這位‘殷哥哥’麼?如今呢?”
每一句話,都如同一根淬了毒的鋼針,精準無比地刺入殷祝心口最柔軟。最不堪一擊的地方。
殷祝緊緊握住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傳來刺痛。但這點痛,遠不及他心中翻湧的怨恨的萬分之一。
是啊,那是他的百年肉芝!
那是他的修煉資源!
那是他的師傅!
那是......那個從小就愛追在他身後。軟軟糯糯喊他“殷哥哥”的小芷柔!
都是他的!
本該都是他的!
可是自從夏晨來了之後,一切都變了。
師傅將他的月例銀子和藥材份額削減近半,那些本屬於他的珍稀資源,一箱箱。一盒盒,流水般送進了夏晨的院子。
師傅看他的眼神,從欣慰。期許,變成了複雜。審視,甚至......有一絲他不敢深想的失望。
而芷柔,那個他默默守護了多年的小姑娘,如今最常掛在嘴邊的,竟是“夏哥哥長。夏哥哥短”!
憑什麼?!
他殷祝,上等武骨,驚雷劍體,春意醫館數十年一遇的天才!
那夏晨,下等武骨,逃荒難民,他憑什麼?!
這叫他如何心理平衡?!這叫他如何不怨恨?!
“宋大人。”殷祝猛地抬起頭,那雙曾經溫和如春水的眼眸,此刻竟隱隱泛著赤紅。他死死盯著宋霖,聲音嘶啞,如同負傷的野獸,“您提這些,究竟想做什麼?”
他知道,這位執掌一縣權柄的縣令大人,絕不會只是為了挑撥離間。看他笑話而來。
宋霖看著眼前這個幾乎被嫉妒與不甘焚燒殆盡的年輕人,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鉤子,已經咬住了。
“若我說,”宋霖放下扇子,雙手攏於袖中,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極低,卻每個字都清晰無比地鑽入殷祝耳中,“有辦法,能讓你超越那個夏晨——你,願意嗎?”
“超越......夏晨?”殷祝瞳孔驟然一縮,臉上那濃烈的恨意,竟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超越夏晨?那個被五聖宗長老谷青崖親自看中。收為真傳弟子的夏晨?
這也是殷祝為何這些日子悶悶不樂。卻又無可奈何的根本原因。
他自負,卻不愚蠢。
他很清楚,五聖宗長老的真傳弟子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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