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女來了之後，院子一下子熱鬧起來。
春風掃地，夏茹擦桌子，秋葉收拾屋子，冬雪去食堂打飯。
小白虎在院子裡追蝴蝶，追不到就撲草叢，滾了一身草籽，還沾了幾片花瓣。
嘰嘰喳喳的說笑聲，鍋碗瓢盆的碰撞聲，小白虎撲騰的動靜，把這座安靜了半個月的院子填得滿滿當當。
夏晨坐在石桌旁，看著她們忙活。
陽光從槐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灑了一地碎金。
風吹過來，樹葉沙沙響，帶著桂花的香味。他忽然覺得，這才像個家。
接下來的半個月，夏晨幾乎沒有出過院子。
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在院子裡打拳。
先打震山錘拳，再打五靈拳，然後是崩山勁、遊身步、鐵衣功、碎石掌、纏絲手。一門一門地打，一遍一遍地練。
打到太陽昇起來，打到日頭正中，打到太陽落山。
天還沒亮的時候，院子裡黑黢黢的，只能看見模模糊糊的影子。
夏晨站在院子中央，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清晨的空氣涼絲絲的，吸進肺裡，整個人都精神了。
他先打震山錘拳，拳風呼呼，把院子裡的霧氣攪得翻翻滾滾。
打著打著，天邊泛起魚肚白，光線從灰濛濛變成亮堂堂，老槐樹的影子從模糊變得清晰。
太陽昇到頭頂的時候，院子裡的青石板被曬得發燙，踩上去燙腳。夏晨脫了上衣，光著膀子打拳。
汗水順著脊背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洇開一小片溼痕。
他的皮膚被曬黑了，肌肉更結實了，一塊一塊的，像鐵鑄的。
拳風越來越沉，每一拳打出去，都帶著“呼呼”的風聲，震得老槐樹的葉子嘩嘩響。
太陽落山的時候，天邊的雲被染成橘紅色，像著了火。夏晨還在打拳，影子被拉得老長，從院子這頭伸到那頭。
西女坐在廊下，手裡做著針線活，時不時抬頭看一眼。
春風納鞋底，夏茹繡花，秋葉補衣裳，冬雪擇菜。小白虎趴在她們腳邊，己經睡著了，肚子一鼓一鼓的，打著小呼嚕。
“老爺這一天天的，不累嗎？”夏茹小聲問。
“累也得練。”春風頭也不抬，“老爺是要做大事的人，不練怎麼行？”
秋葉沒說話，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夏晨的背影，又低下頭繼續補衣裳。
半個月下來，五門武學都有了長足的進步。
崩山勁，小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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