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白家那些公子哥,一個個錦衣玉食,連路都不肯多走一步。
這位少宗主,倒是與眾不同。
他走上前去,在田埂邊站定,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少宗主。”
劉萬宗抬起頭。
那張臉稜角分明,皮膚曬得黝黑,額頭上全是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看了一眼夏晨,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和善,露出白白的牙齒,像鄰家大哥。
“你就是夏晨?”他把犁從土裡拔出來,首起腰,抹了把汗,“師傅等你很久了。”
說完,他又彎下腰,扶著犁,繼續往前走。
犁鏵翻開泥土,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沒有再看夏晨,也沒有多說什麼,就那麼不緊不慢地耕著地,像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農夫。
谷青崖己經往木屋走了。夏晨連忙跟上去。
木屋的門開著。
裡面不大,收拾得很乾淨。
一張木桌,幾把椅子,一個書架,上面擺著些書,看著都有些年頭了。
桌上擺著碗筷,一碗白粥,一碟小鹹菜,還有一小碟醬瓜。
方聞道坐在桌邊,正端著碗喝粥。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便服,頭髮隨意地束著,跟收徒大典上那副仙風道骨的模樣判若兩人,倒像是個教書的先生。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看見谷青崖,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吃了沒?”他指了指桌上的粥,“剛熬的,還熱著。”
谷青崖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到桌邊,拿起空碗就給自己盛了一碗。
白粥熬得濃稠,米粒都開花了,冒著熱氣。
他呼嚕呼嚕喝了一口,燙得首咧嘴,又夾了一筷子鹹菜塞嘴裡,嚼得嘎嘣響。
夏晨站在谷青崖身後,沒動。他初來乍到,在宗主面前,不好太隨便。
谷青崖回頭看了他一眼,伸手一把把他拉到旁邊的椅子上。
“站著幹什麼?坐下。”他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跟自己兒子說話。
夏晨看了方聞道一眼。
方聞道笑了笑,沒說什麼,低頭繼續喝他的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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