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晨。”
涼亭裡安靜了一瞬。然後有人嗤笑出聲:“夏晨?他才入門多久?幾個月?就算他天賦再好,能跟魏君絕他們比?那三位可是壓了整整一年的境界,為的就是今天。夏晨有什麼?一拳打飛孟山河?孟山河跟魏君絕比,差著十萬八千里呢!”
“就是就是。夏晨再厲害,也是新人。仙府那種地方,進去的都是各府精英,沒有點底蘊,進去就是送死。宗門不會把名額浪費在一個新人身上的。”
“說得對。況且夏晨連內練巔峰都沒到吧?上次比武他雖然贏了,但那是孟山河輕敵。真要跟魏君絕他們打,他連三招都撐不過。”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把夏晨的名字貶得一文不值。
那個角落裡的弟子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說不出什麼有力的理由。
他嘆了口氣,端起涼茶喝了一口,不再說話了。
類似的情景,在五座山峰的各個角落同時上演。
朱雀山的演武場邊,幾個紅袍弟子正圍著魏君絕的師弟打探訊息;
玄武山的藏書閣裡,有人翻出了往屆仙府之行的記錄;
麒麟山的食堂中,一群弟子邊吃邊聊,爭論得面紅耳赤。
幾乎所有聲音都指向同一個結論——三個名額,非魏君絕、羅朗、劉萬宗莫屬。
偶爾有人提起夏晨,也很快被更大的聲音蓋過去。
“他?他還早著呢。”
“再等三年吧,下次說不定有機會。”
“這次就別想了,那三位哪個不是修煉了八年十年的?他才幾個月?”
沒人覺得夏晨能爭到這個資格。
一個剛入門的新人,再天才,也得熬年頭。
這是五聖宗千百年來不成文的規矩。
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有些東西,不是靠年頭就能衡量的。
白虎峰上,夏晨坐在院中老槐樹下,手裡拿著那張宗門通告,看了又看,嘴角微微勾起。
他沒有說話,只是抬頭看了看天空。
天很藍,雲很白,風很輕。
他把通告摺好,收進懷裡,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開始打拳。
一拳,兩拳,三拳。拳風呼嘯,老槐樹的葉子嘩嘩響。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院子裡靜悄悄的,老槐樹的葉子一動不動,連風都像是被什麼東西嚇跑了,不敢靠近。
夏晨盤腿坐在院子中央,雙目緊閉,呼吸悠長而沉重,每一次吐納都帶著一股低沉的迴響,像是有遠古巨獸在他體內沉睡。
他的身上,隱隱約約浮現出一片片黑色的鱗片,那些鱗片若隱若現,在陽光下反射著幽冷的光澤,彷彿不是虛幻,而是真正的龍鱗從皮膚下面長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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