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君絕的劍斷了,劍身碎成無數片,在空中反射著刺目的光。
他的胸口塌了下去,嘴裡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像一顆出膛的炮彈,倒飛出去。
魏君絕重重地砸在了臺下,青石板被砸出一個淺坑,碎石飛濺。
他躺在坑裡,渾身是血,胸口劇烈起伏,嘴裡還在不停地湧出血沫。
他掙扎著站起身,渾身都在抖,腿都在抖,但他還是站了起來。
他想要飛身上臺,他不甘心,他不相信,他不能輸。
他猛地蹬地,身體躍起,朝擂臺撲去。
方聞道不知何時己經下了高臺,出現在魏君絕身邊。
他伸出手,按在魏君絕肩上,那手像是有一座山那麼重,魏君絕動彈不得。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臺上分勝負,臺下分輸贏。你己經輸了。”
方聞道抬起頭,看著臺上的夏晨,目光裡有一絲複雜——有欣慰,有感慨,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傳入在場每個人耳中:“此戰,夏晨勝。”
魏君絕拼命掙扎,聲音嘶啞,眼睛通紅,臉上的肌肉扭曲著,像一頭受傷的野獸。“我沒輸!我只是一時大意!讓我上去!我還能打!我還沒輸!”
方聞道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雙溫和的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責備,只有一種平靜的、像看透了一切的光。
魏君絕被那目光看著,渾身猛地一顫,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他的掙扎停了,他的喊叫停了,他的呼吸漸漸平復了。
他低下頭,不敢再看那雙眼睛。
方聞道收回目光,聲音平淡:“擂臺規矩,落地為輸。不管你是大意,還是不小心,落了臺,就是輸了。這是規矩。”
魏君絕抬起頭,看著臺上那道玄青色的身影,眼睛裡滿是恨意。
那恨意濃得像墨,深得像淵,像是要把夏晨生吞活剝。
但他什麼都做不了,他輸了,當著幾千人的面,輸了。
他的手指攥著拳頭,指甲陷進肉裡,鮮血從指縫滲出,他渾然不覺。
夏晨站在臺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魏君絕,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那笑容很淡,淡得幾乎看不見,但那笑容裡,有勝利的喜悅,有云淡風輕的從容,還有一絲“你自找的”意味。
他的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魏師兄,看來你那三招,我不用出完了。”
魏君絕的臉,黑得像鍋底。他的身體在劇烈顫抖,不是疼,是氣的。
他的嘴唇在哆嗦,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的手指攥著拳頭,攥得嘎嘣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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