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晨沒有給她任何逃脫的機會。
遊淵步將他的速度催至極致,幾個閃轉便己欺至那童女身後。
右拳裹挾著破蒼天的毀滅之力,毫無花哨地轟出。
那童女在倉促間抬手丟擲一道黃符——與清幽所用的符籙一模一樣,符紙在空中點燃,化作一面半透明的金色光盾擋在她身後。
夏晨的右拳砸在光盾上,竟被那股柔和的反彈力震得微微一頓。
他眉頭微皺,左拳緊隨其後再次轟出,將光盾砸出了蛛網般的細密裂紋。
那童女藉著這片刻的緩衝,身形又朝後飄退了數丈。她雙手連連揮動,又是數道黃符飛出,在空中化作火球、冰錐、雷光,鋪天蓋地地朝夏晨傾瀉而下。
夏晨沒有躲。
他體內的暗金光芒暴漲,硬生生扛著這些攻擊衝了過去。
火球在他肩頭炸開一片焦痕,冰錐在他手臂上劃出幾道淺淺的血口,但都無法阻擋他的追擊。
他的右拳再次轟出——這一次那道金色光盾己承受不住連續的重擊,在他拳鋒下轟然炸裂。
那童女的臉色終於徹底變了。
她尖叫著從懷中掏出最後一道黃符,這一次符紙點燃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許多,火光在她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火焰護盾。
夏晨的右拳穿透了那面護盾,崩山勁與碎石鋒雙重力道疊加,將那童女那張稚嫩的小臉連同驚恐到極致的眼神一同轟碎。
沒有鮮血,沒有碎肉——與清幽一樣,她的身體在拳罡下化作無數細小的白色光點,試圖重新凝聚。
她的氣息在連續被打散數次後越來越微弱,每次重新凝聚的時間也越來越長,那張小臉上早己沒了方才的精明與冷冽,只剩下極致的恐懼與絕望。
她最後一次凝聚起半個腦袋,嘴唇翕動著想要說什麼——夏晨的右拳己再次落下,將那半個腦袋連同她所有未出口的求饒一同打爆。
白色光點在夜風中緩緩飄散,再無凝聚的跡象。
隨著陣心的崩潰,周圍那些被刻意排列的古樹開始劇烈震顫。
無數道細密的符文從樹幹上剝落下來,在夜空中消散。
那些還在與周元朗等人纏鬥的妖獸也同時發出一片淒厲的哀鳴,綠鱗與骨刺在月光下迅速失去了光澤,這些本就由陣法催生出的怪物在陣心崩潰後便如同斷了線的傀儡,紛紛轉身朝密林深處逃竄,眨眼間便散得乾乾淨淨。
蘇瑤渾身是汗,短劍撐著地面喘了好幾口粗氣,才抬起頭朝夏晨的方向看來。
萬寶兒抱著碧波鏡,圓圓的包子臉上還掛著劫後餘生的慶幸。五人在林間空地上重新匯合,剛準備辨認下山的方向——
一道鐵塔般的身影從密林深處的陰影中緩步走出,月光落在他身上,照亮了那張熟悉的黝黑國字臉。
撼嶽宗大師兄鐵戰——不,應該說,是奪舍了鐵戰肉身的那個人。
他每踏出一步,腳下的碎石便在無聲中化為齏粉,空氣中那股濃烈到讓人作嘔的血腥氣隨著他的靠近愈發沉重。
那雙暗紅的眼眸在月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光芒,從夏晨身上緩緩掃過,又依次掃過周元朗、劉萬宗、蘇瑤與萬寶兒,像是在審視五頭己經被趕進屠宰場的牲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