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盤坐在木屋中的太陰仙師緩緩站起身，月白長袍在靈石餘暉中泛著極淡的暗金色光暈。
他負手而立，那雙萬年寒冰般的灰色眼眸上下打量著夏晨，那目光極其複雜——有貪婪，有驚歎，有壓抑不住的覬覦，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嫉妒。
他作為三千年前的大人物，位列太陰王，大炎仙朝正封的仙位強者，什麼樣的天才沒有見過？
那些自詡天資卓絕的年輕仙苗，那些被各大宗門捧在手心裡的天之驕子，在他漫長的生命中不過是過江之鯽，數不勝數。
但眼前這個年輕人不一樣。
“金剛不破體、龍筋仙骨、白玉體、震山骨、破陣錘筋——這是你肉身的基礎，五種異相融於一爐，己屬罕見。
你方才渡劫時那暗金帝力中分明己蘊含了天罰之力，那是連本王都未曾觸及過的領域。
還有你那龍帝聖體——老夫活了數千年，見過不知多少龍裔血脈，但從未見過如此純粹的龍帝威壓。
你身上這些異相，隨便哪一種單拎出來都足以讓一個普通武者成為一方天才，而你卻將它們全部集於一身，還將它們融合成了你自己獨創的功法。
這等天賦，這等機緣，放在當初仙人輩出的時代，那也是天下有數的奇才，萬年也未必能出一個！”
他的聲音漸漸拔高，語氣中的貪婪愈發不加掩飾，嘴角緩緩裂開一個近乎癲狂的弧度，“我不敢想象——當我吞噬你身上的血氣，將這具龍帝聖體連同那天罰之力一併煉化入我體內，本王的肉身將會提升到何等地步！到那時候，莫說三品仙位，便是一品仙尊之位也未必不能一爭！”
“想要嗎？”
夏晨輕笑一聲，抬起右手，食指與拇指漫不經心地扣了扣指甲，那動作隨意得像是飯前撣了撣筷子上的灰。
他抬起頭，那雙暗金色的龍瞳在幽暗的大殿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可要看你本事了。不過——”
他頓了頓，收回手，五指緩緩握緊，指節間響起細微的暗金龍吟，“我認為，我會把你打死。”
“哼！”太陰仙師臉上的貪婪與癲狂同時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純粹的陰沉與殺意。
他廣袖一拂，負在身後的雙手緩緩垂至身側，修長的十指微微張開，指尖各自亮起一點暗紫色的符光，“小輩不知好歹。你以為對付了幾個廢物——無望那條殘魂，血狗那條瘋狗，還有本座那個不成器的師妹——就能是本王的對手？本王乃五品太陰王，大炎仙朝正封的仙位強者。那血狗不過是本王座下一條看門狗，無望更是個連仙位都沒摸過的殘魂。你以為你能殺他們，便也能殺本王？”
他的聲音驟然拔高，十指指尖的符光同時暴漲，“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做仙！”
話音一落，那幾十個太陰仙師的分身同時動了。它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如同被同一根無形的線牽引著的傀儡，卻又各自擁有獨立的戰鬥意識。
前排三人同時舉起雙手，掌心浮現出數十道黃符。
那些黃符與人偶所用的截然不同——每一張都足有巴掌大小，符面上用暗紫色的硃砂畫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幽暗的大殿中閃爍著如同活物般的詭異光芒。
符紙在空中點燃，化作火球、冰錐、雷光——但每一種都比人偶的符籙恐怖了何止數倍。
那火球足有磨盤大小，通體呈暗紫色，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燒出極細微的裂縫；那冰錐長達丈餘，鋒刃上繚繞著極寒的冰霧，尚未觸及便己讓人骨髓發寒；那雷光則化作一條條暗紫色的電蛇，在空中蜿蜒遊走，快如閃電。
左側五人同時結印，一道道暗紫色的法術從他們掌心射出——有的是由純粹太陰之力凝聚而成的暗紫光刃，邊緣銳利得足以割裂空氣；
有的是由無數細密符文編織而成的黑色鎖鏈，鎖鏈上每一個鏈環都在無聲地尖嘯；
還有的則化作一面巨大的暗紫光網，從頭頂朝夏晨罩了下來。右側七人則同時召喚出各式法器——暗金飛劍、漆黑法輪、血紅念珠，每一件法器的表面都流轉著極其古老的仙道符文。
夏晨站在原地，那雙暗金色的龍瞳將所有這些攻擊的軌跡盡數捕捉。然後他動了。
他的身高接近三米，渾身覆蓋著暗金色的龍鱗，看上去便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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