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迅速圍攏過來，背靠著背呈環形收縮，將萬寶兒護在正中央。
劉萬宗右掌上青龍與麒麟兩道拳意同時流轉，他壓低聲音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從裂縫裡鑽出來的——那不是妖獸，也不是修士，我這輩子從沒見過這種東西。”
蘇瑤也介面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尚未完全平息的驚悸：“它的觸手能首接從虛空中射出來，我完全沒有感應到任何氣息波動——就好像它本來就不存在一樣。”
萬寶兒抱著碧波鏡，眼眶還是紅的，聲音微微發顫：“師姐剛才差點就——那東西到底藏在哪裡？我們現在還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嗎？”
就在這時，一道極細極淡的墨色龍影從夏晨的衣襟中飄了出來。
小黑龍懸浮在夏晨肩頭，那張極小的龍臉上此刻全無平日裡諂媚討好的笑意，只剩下一片沉沉的凝重。
它開口，聲音依舊是那副蒼老沙啞的調子，但每個字都透著一股壓抑了三千年之後再度被喚醒的恐懼：“諸位，方才那個東西——就是此前我與主人提過的妖魔。”
夏晨的瞳孔微微一縮。他想起了三天前在山洞中，小黑龍曾對他說過的那番話。
他沉默了一瞬，然後將小黑龍告訴他的那些關於妖魔潮的事，從頭到尾簡要地說了一遍。三千年前靈潮退去之時，天地間忽然出現了無數道空間裂痕，一種名為“妖魔”的恐怖存在從裂痕中湧出。
它們不是這個世界的生物，沒有靈智，沒有情感，只有純粹的嗜血與殺戮。
它們會隨著殺戮變得越來越強，每一種都擁有完全不同的詭異能力。
當年大炎仙朝最鼎盛時，曾組織過十二位一品仙皇聯手圍剿一頭最強的妖魔，最後十二位仙皇死了六個，剩下六個全部重傷。
那頭妖魔雖然被鎮壓了，但仙帝親口說過，若是再讓它成長下去，連他都未必能穩操勝券。
眾人聽完這番話，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
劉萬宗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你是說，天上那些裂痕，就是通往那個妖魔世界的通道？那些東西——就是從裂痕裡掉下來的？”
周元朗依舊是那副疲憊而沉穩的模樣，但他握在刀柄上的手指微微收緊了幾分：“它們能藏在空間縫隙中。它們的偷襲方式，我們現在的感知手段根本無法提前察覺。”
慕千雪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我方才被那兩根觸手鎖定的時候，完全沒有感應到任何殺意。不是它隱藏得好，它根本就沒有殺意——它只是單純地想要將我撕碎，就像一個人伸手去摘一片樹葉。對它來說，我們都是樹葉。”
蘇瑤與萬寶兒互相扶著，兩人的臉色都己發白。
萬寶兒的聲音又細又低：“連仙皇都擋不住——那我們怎麼辦？我們這裡連一個練氣境都沒有，怎麼跟這些東西打？”
夏晨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忽然心頭猛地一跳。
那種感覺——那種被什麼極其冷漠、極其惡意的目光盯上的感覺，又來了。
這一次，它在他身後。
他猛地轉過身，那雙暗金色的龍瞳死死盯著身後那片空無一物的虛空。
那裡的空間極其安靜，沒有任何波動。
但他的龍帝聖體在瘋狂預警——就在那裡，就在那片看似什麼都沒有的黑暗之中，有什麼東西正在無聲地張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