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多支箭如暴雨傾瀉，密集如篩，將灌木叢和大樹的樹枝打得枝葉橫飛。碎屑漫天。
好在張克早有預判——剛換位，箭雨便“噼裡啪啦”釘在他剛才的位置，連根毛都沒撈著。
過了好幾個呼吸，才有三個膽子稍大的韃子，弓在手。刀出鞘，貓著腰如偷瓜的猹般互相掩護著躡手躡腳摸過來。
結果扒開被射爛的灌木一看——
裡面空空如也，只有雜亂晃動的箭尾，連半滴血跡都找不到。
人跑了！
還沒等這三人回去報信，另一邊，那最先中箭的倒黴蛋正被兩個同伴架著準備撤離。
“噗嗤！”
張克的箭矢再次精準送達——直接射穿他的另一條大腿！
“啊——！！”
那韃子身體前撲，竟把兩個架他的同伴也帶倒在地，三人滾作一團，場面混亂不堪。
張克射完這一箭，半秒不耽擱，立刻轉移。
兩息之後，他剛離開的位置又被箭雨紮成了一片箭花叢。
經過這幾輪拉扯，他已徹底摸清韃子的反應還擊極限：
射一箭，換一地；
殺不死，先打傷；
慢慢耗，拖垮你！
先把你擾煩了，把情緒調動起來，指揮官才容易犯錯。
反正林子是他的主場——進來？
正好甕中捉鱉，更好玩！
終於，那名撥什庫姍姍來遲。
看到部下們被一個躲進林子的南蠻弓手耍得團團轉，四人中箭，五人受傷。
尤其那個雙重大腿貫穿的倒黴蛋臉色慘白如紙，明顯失血過多，張克第二箭扎穿了大動脈，眼瞅著不行了。
韃子的撥什庫（軍官）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死死盯著那片林子與周圍灌木，可林中依舊靜得可怕，連風聲都似被吞噬，彷彿死域。
沒有一點有人在其中穿梭的痕跡。
他心中驚疑：不對勁！
就算是女真最頂尖的獵手索倫人，在林中移動也不可能如此無聲無息——除非人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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