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多讀書才能少被騙等韃子的身影徹底從北方地平線消失，張克才撐著樹幹勉強直起身。
左臂傷口處理後還是影響了他的身體——剛才射那一箭又牽扯到了傷口，得想辦法搞點草藥，最好有三七，這玩意軍營裡應該有。
他扶著粗糙的樹皮緩了好一會兒，朝林子深處喊：“老六！出來啦！韃子溜了，咱安全了！”
話音剛落，林子裡就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韓仙牽著三匹戰馬鑽了出來，臉上還掛著沒幹的血漬；
身上吊著三個鼓鼓囊囊的人頭袋，走路一顛一顛的。
此刻馬背上掛滿了人頭——整整九顆。
除此之外，馬鞍上還掛著五把長刀。兩根不足兩米短標槍。四張弓和三個箭囊，全是實打實的硬貨。
“大哥你也太頂了！”
韓仙樂呵呵地湊過來，拍著馬背上的人頭瘋狂炫耀，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
“我就知道你泰山閻羅的江湖名號不是白起的！能拿捏那些韃子！”
“足足十二個！咱這波直接血賺麻了！”
他扒著人頭數得眉飛色舞，興奮勁兒比中了頭彩還足：
“大哥！你說咱光靠這些首級，贖罪軍功就夠夠的了！咱能回家了！”
“回鄉重新立寨，我也能做一方首領！”
韓仙笑得合不攏嘴，滿腦子都是脫罪歸鄉重新拉寨子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的江湖幻想；
壓根沒察覺張克臉上那抹複雜神色。
張克自然門兒清配軍的贖罪規矩——
在大幹，韃子腦袋是整個軍功體系裡的硬通貨。
輕罪一顆抵罪；
重罪（非死刑。累犯）兩顆搞定；
就算是死罪，三顆首級也能免罪。
可韓仙不知道的是，這看似救命的“稻草”，背後藏著半截沒說透的坑；
在黃河北岸這鬼地方，能幹掉真韃子，撿首級是難上加難的事。
必須得是大勝，輸了或者平手，很難撿人頭，殺敵和首級是兩回事
就說這一仗，後金實際死了二十多人，可落到張克手裡的也就十二顆；
他親手殺了十三個，剩下的屍體全被韃子自己帶走了。
女真人有個鐵律：戰死不給敵人留便宜，不給大幹搞封建主義贏學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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