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三分力在身，就是留三分變招的餘地。”
他語氣愈發凝重：“你自己不把以前殺手的壞習慣糾正過來，你在戰場上終究只是個二流角色，只能殺些普通韃子罷了。”
“忘了當時在運河河道的事了？”
“一個重傷摔斷腿的白甲兵，你砍了好幾刀都沒能致命。”
“若是戰場上遇到兩個聯手的白甲兵，他們身披重甲，你這套搏命打法——必死無疑。”
“繼續！”
霍七盯著張克直指自己的棍尖，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
沙地上的汗珠混著泥灰不斷滴落，卻再沒了此前的魯莽。
他深吸一口氣，再度朝著張克發起進攻——只是動作間多了幾分遲疑，不再一味猛衝。
這一次，張克虛晃一招，棍尖假意抖出槍花，隨即近身順勢勾腳。
霍七重心一失，又一次結結實實地摔在沙地上，濺起一片塵煙。
不遠處的空地上，陳夯正帶著五人清點從軍械司拉來的長槍。箭矢與甲冑。
見狀抬頭瞥了眼演武的二人，面露幾分不忍。
他身邊的二狗子湊過來，小聲嘀咕：“陳老大，咱守備跟七爺這是有仇嗎？”
“非要這麼折騰他......我看著都覺得疼。”
陳夯抬手對著二狗子後腦勺敲了一下，笑罵道：“你小子懂個屁！”
“咱守備是有真本事的人，這是看重老七的潛力。”
“真心教他在戰場上活下去的法子。”
“就你這塊朽木，守備大人還懶得花心思雕呢。”
二狗子摸著腦袋，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轉頭看向摔在地上的霍七。
日頭漸漸爬至中天，陽光愈發熾烈，曬得人皮肉發燙。
張克也停下了動作，放下長棍，擺了擺手：“好了，今天就練到這。”
他語氣放緩，卻依舊嚴厲：“你身上的殺手習慣太深。”
“先徹底忘記怎麼殺人，放棄一上來就猛攻心口。咽喉的本能。”
“試著瞄準其他地方——先打腿部，破壞敵人平衡；”
“還有手部，先廢其攻勢，再圖致命。”
“別總盯著一小塊區域死打，意圖太明顯，容易被預判。”
霍七喘著粗氣爬起身，右膝擦破了皮，鮮血滲出來混著沙土，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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