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位置的刺青，往往沒等送到前線，就會因傷口感染折磨死在半路上。
而那刺字，赫然是——“聞香”二字。
張克心中一凜。
去年江南地區爆發的聞香教奴變，震動朝野，血流成河。
沒想到竟還有餘孽活到今日，還流落至此。
倒是巧了——他這個“逆儒”造反派，竟遇上了聞香教的餘黨。
陳夯見狀大驚，連忙上前拉住那人，低聲呵斥：“霍七！休得胡言！”
“張大人真心待咱們，願意帶咱們闖出一條活路，你怎麼能說這種話！”
韓仙也頓時來了火氣，擼起袖子就想上前，指著霍七怒聲道：“小子，你怎麼說話呢？”
“合著我們哥仨是大幹的狗？”
“我大哥好心收留你們，給你們一條活路，你倒好，不識抬舉！”
“信不信你韓六爺爺陪你練練，讓你知道嘴硬的下場！”
張克抬手按住韓仙的肩膀。
他目光直視霍七，語氣平靜：“聞香教的人？”
“我殺韃子，不是為大幹殺，是為了自己殺，為了腳下的漢人土地殺！”
“而非那腐朽的大幹朝廷。你若分不清敵我，便先冷靜冷靜。”
霍七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大幹該亡！”
“三教應劫，天塌地沉；聞香救世，萬民翻身！”
“唯有推翻大幹，才能讓百姓過上好日子！”
張克忽然嗤笑一聲，笑聲裡滿是嘲諷與通透。
“大幹該亡，可輪不到韃子來接手！”
“你以為女真南下是救萬民？不過是換一群更畜生的畜生施暴！”
他轉身，目光掃向那幾個曾身陷農莊的漢子：“你們應該清楚韃子的托克索農莊裡，漢人是什麼下場！”
一名漢子上前，臉上滿是痛苦與憤怒：“大幹確實畜生，可韃子根本就是畜生不如！”
“托克索農莊裡的包衣，對我們比韃子還狠！”
“每年都要從高麗和大幹搶壯丁填補空缺。”
“像我們這樣的漢人，在農莊裡活不過三五年，就會被活活累死。打死，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女真韃子那群畜生以食人心肝彰顯武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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