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東去了。”
“我們也摸不準他們具體要去哪，但咱們前前後後殺了上百個韃子，他們肯定是來報復的！”
聽到“東面”二字，張克徹底放鬆：“放心，不是衝我們來的。”
“他們這般陣仗，我們這點人不夠塞牙縫的，應該是去找高唐大營的麻煩了。”
陳夯滿臉迷糊，忍不住發問：“哨官，您怎麼就確定他們不是來找我們的？”
“殺了那麼多韃子精銳，他們沒理由放過咱啊！”
韓仙也附和著點頭，滿臉焦急：“對啊大哥，韃子心眼小，報復心極強。”
張克拿起炭筆，在地圖東側畫了一道長線：“用你們的腦子想想。”
“以韃子的狂妄自大，會相信截殺了四支數十人的噶布希賢小隊的，是幾個他們向來視作羊羔的配軍或者是老鼠一樣的斥候？”
“在他們眼裡，只有高唐大營的正規騎兵才有這般實力。”
“我算準的就是韃子不知道我們的厲害。”
韓仙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大哥你太神了！早就把韃子的心思算透了——他們這是把怒火都撒到東面的高唐大營身上了！”
“不然你以為，整條馬頰河那麼長。”
“我為何偏要選在東面的淺灘附近守株待兔啊？”
“放寬心。韃子自大成性，必然會將這筆賬算在高唐大營頭上。”
“而且，冥冥之中，陳夯你們也幫了大忙。”
“把我們沒撿走的韃子屍體，賣給高唐大營周圍的哨堡了吧？”
陳夯臉頰一紅，有些侷促地低下頭：“也是生活所迫......”
“我們要換糧食和鹽，實在沒辦法。”
“我雖是配軍逃兵，卻能跟高唐哨堡的人能攀上點舊交情。”
“躲在這兒的時候，偶爾獵殺些落單韃子，就拿去換些生計物資。”
“只不過落單韃子極少，他們向來小隊行動——除了這次跟著哨官發了筆‘財’，先前一直都是勉強度日，換了糧食就換不了鹽。”
韓仙遲疑了一下：“那高唐哨堡的大幹守軍，豈不是要遭殃了？”
張克語氣淡漠：“沒來由分了我們的軍功，按道上的規矩，自然要一起承擔韃子的怒火。”
“躲在後面靠著糧食。鹽換軍功，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我所料不錯，陳夯，那幫哨堡的守軍壓價了吧？”
“哨官神算，實不相瞞......”
“因為沒有辮子和頭皮作證，高唐哨堡的人只按三顆首級抵一級軍功的價錢，給我們換糧食和鹽，確實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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